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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宣传文案,顾艺改了整整七遍,最可气的是,当她第七次拿着改好的文案去找钟小蔓时,对方居然不痛不痒地来了句:“你第一次拿给我的那个文案呢,我又考虑了一下,觉得各方面还不错。”
她说这句话时笑得特别无害,搞得顾艺都不好意思搬起桌子上的键盘直接拍她脑袋上了。
“有意思吗?”
“你什么意思啊顾艺,这完全是为了工作。”
“既然最终还是选第一个,为什么还让我出那么多个版本?”
“如果一开始就敲定了第一个,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出更好的?”
“……”
顾艺张了张嘴不再说话,而脸上依旧挂着笑的钟小蔓,却对顾艺身后的周oo使了个眼色:“把第一次的方案打印20份,要精装的,下午去泛海集团要用的。”
钟小蔓把目光从周oo身上收回来:“据说今晚的会议沈一白也要参加的,作为泛海的接班人沈叔叔不会再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了,也不知道你想好今天怎么面对他们父子俩了吗?”
顾艺能听出那句“不会由着他性子胡来”的分量,其实是要告诉她不会再任由他跟自己交往了吧。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顾艺,对他们家的生意一点帮助都没有。其实地位越高的人婚姻越不自由,这一点从古至今一向如此,比如古代那些远嫁和亲的公主。
顾艺冷笑一下,凑近了一点,紧盯着那双含笑的双眼:“这好像是我们俩的事情吧,不劳总监操心。”
坐在椅子上的钟小蔓伸了一个懒腰:“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你很无知,这也不怪你,毕竟你又不是从小跟沈一白一起长大的,你不可能知道沈家的家教有多严。”
“青梅竹马又如何,还不是白白搭上了十年青春。”
顾艺一边将桌子上的资料收起,一边冷冷地甩给钟小蔓一句话,打蛇要打七寸,同为女人她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能有多大。
她推门走出总监室时还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钟小蔓脸上虽然还在笑,但心里一定在滴血。
十年,从20岁到30岁,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她都献给了他,输了他,就等于输了一切吧。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顾艺又是无比同情钟小蔓的,这个家世良好,学业有成的女孩,偏偏得不到最想要的他。
顾艺刚刚走出总监室,就被走廊外传来的一声惨叫吓了一跳。
“啊”
声嘶力竭的喊叫声穿透厚厚的玻璃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向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钟小蔓,也忍不住欠了一下身,看向了门外。
顾艺顺势推开门,向走廊上看时,才发现发出惨叫的那个人正是桃子。此时此刻,被其他几个医生紧紧拉住的她正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夹,拼命想要砸向对面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脸色苍白。
而对面的女人穿着一双尖头小高跟,把两条本来就很长的腿趁得更加性感,她笑笑地看着对面的黄脸婆,在确定方才的所作所为已经成功将她击溃后,毫不恋战,迎着顾艺走过来,推开风信子公司的门,从对面的另一部电梯撤退了。
顾艺后悔当时还为她让了道,要早知道她对桃子做了什么,肯定伸腿绊她个人仰马翻,硅胶假体都给她摔出来。
对面的桃子在看到敌人已经成功撤退,而自己还被同事们牢牢按住后,大叫一声,一下子晕了过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抬进办公室,放平在沙发上。顾艺从桃子办工桌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包常备的葡萄糖,一点点滴进她惨白的嘴唇里。过了好久,桃子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照顾桃子姐就行了,大家都去工作吧?”
顾艺将其他几人支出了办公室,回转身伤心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已被整个家庭掏空的女人,听见她气若游丝地对自己说:“我们家完了。”
顾艺这才知道,那个名叫周琦的女孩是桃子姐老公的同事,一位风姿卓越的单身母亲。以前桃子就察觉到老公跟她的关系不正常,但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上周,桃子曾带着两个孩子去他们公司礼貌地对峙过,让老公当着周琦的面给她娘仨一个交代。结果,老公没交代,周琦却交代来了。
当天,她径直走到桃子办公司,将分别放着两撮毛发的密封袋拍在桃子的办公桌上,直言不讳地告诉她,一包是她一岁半女儿的胎发,一包是桃子老公遗落在床上的脱发,让桃子这个dna鉴定界的权威验一验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桃子直接疯掉了,喊打喊杀地把周琦追了出来。
周琦不要脸,林小桃却不一样。她从小学到大学到研究生,从来都是学校里的前十名,脸皮比桌子上包糖果的糯米纸还薄。
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桃子挣扎着坐起身,想要把桌子上那两包毛发收起来,却被顾艺一把抢了过来,快速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丢了下去。
“你干什么?”
桃子几乎是在咆哮了,喊完之后,扶着额头踉跄了几步,倒在了顾艺怀里。
顾艺心里清楚,桃子如果真去做了鉴定,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在伤口上撒盐。
“你想知道什么样的结果呢?是匹配还是不匹配?匹配可以证明你老公不忠,不匹配可以证明你对他不信任!”
“姐,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把身体养好,才能更好地投入战斗。”
她重新把桃子扶到沙发上,转头走出了她办公室,去她们主任那帮她请假,回自己公司给自己请假。她还给皇甫阑珊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到32层小公寓照顾桃子,下午自己还要赶到泛海集团参加会议。
顾艺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那两包佯装扔了出去,其实揉成一团握进了掌心里的毛发塞进了抽屉里。
让顾艺感到难过的是,在跟她回公寓时,桃子还一直担心孩子放学没人接。
“学校会给你老公打电话的!”
顾艺夺过她手中的电话关机塞进了自己包里,她想,不用太长时间,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就会疯掉的,正好借此机会让他感受一下桃子是怎么熬了这么多年的。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那个臭男人知道,桃子姐到底牺牲了多少,才换回了他在人前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
小公寓里,皇甫一来,先把受害者桃子姐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她说自己活了那么大从没见过那么窝囊的原配,那么嚣张的三儿。然后又把矛头指向了顾艺,怪她没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直接用整天扎在头发上的铅笔花她脸。
最后,居然变成了桃子姐在安抚她。
顾艺为二人叫了外卖,洗了一个澡重新打理了一下自己,赶回公司去参加泛海集团的选题会。
出租车上,她给沈一白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时,沈一白还在蒙头大睡,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接管大企业,意气风发的接班人。
“怎么还没睡醒啊,不知道今天的会议你也要参加吗?”
听着对方迷迷糊糊的声音,顾艺突然有些生气。
“纠正一下,是旁听。”
电话那头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他难道就没看出来,这次的会议明摆着是钟小蔓设下的鸿门宴吗?按顾艺的层次,沈腾飞根本没必要直接接触。
“可是,我们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你爸啊?”
“糊涂了吧顾艺,上次不都告诉你我已经顺水推舟告诉我爸你是我女朋友了吗?我可告诉你,咱们是有约定的,这时候你要是打退堂鼓,等于把我往火坑里推!”
沈一白越来越激动,干脆挂了电话,关机,不给顾艺任何推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