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道宗的驻地在最显眼的位置,许嘉眉一眼扫过,径直进了驻地的大门。
大门无人看守,大门的门楣上挂着一面八卦镜,不知道是通明镜的身外化身还是通明镜的仿品。许嘉眉穿过大门时,八卦镜的镜面降下一束光,验明她是道宗弟子,并将她身上残留的浊气驱散。
驻地里的宫娆被八卦镜告知许嘉眉归来,传音道:“师妹,来主殿一趟,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许嘉眉来到主殿,看见主殿内的宫娆和姬玄泊等同门,常如意不在,谭以睿也不在。
“如意被幽域怪物打伤,正在休养。”宫娆看懂了许嘉眉的眼神,示意她坐下,“你应该有遇到吧?一些幽域怪物喜欢借用我们的身份,去欺骗认识我们、信任我们的人,如意便是一时不查被怪物欺骗了,遭到怪物偷袭。”
“她现在伤势如何了?”许嘉眉神色凝重。
“性命无忧,丹田破了个洞。”宫娆倒了一杯灵茶递给许嘉眉,“医修已为她补好丹田,但她至少三年不能动灵力。”
伤筋动骨尚且要休养一百天,丹田破了个洞,休养三年算是短的了。
许嘉眉抿了抿嘴唇,谢过宫娆的茶,打算待会儿探望常如意。
宫娆说:“幽域中藏着许多无法以常理度之的怪物,我遇到一条浑身花纹的虫子,意识差点迷失在它的花纹中。”
说着施展水镜术,将一枚辨不清颜色的怪异花纹呈现于水镜中。
所谓的辨不清颜色,不是花纹的颜色奇特,而是看向花纹的时候,时而觉得它是赤红色的,时而觉得它是宝蓝色的,时而觉得它是透明的。
它的颜色时刻在发生变化,复杂到令人无从判断。
不止是颜色,花纹本身也怪异到极点。
许嘉眉仔细看,根本看不清花纹的真实模样,若要坚持看清,那么她的意识有可能迷失在花纹里。
宫娆问她:“你有什么感觉?”
许嘉眉沉思了一会儿,说:“这种花纹能让人感到混乱,像我们用的云篆,但云篆没有这种花纹危险。”
修为低的人盯着云篆看,顶多受不住云篆的真意,被真意冲击识海导致昏迷。
她盯着花纹看,如同行走在钢丝上,一个不慎,便会跌落钢丝,堕入混乱的深渊。
“嘉禾山的万物生道友说,这种花纹也许是幽域独有的云篆。”宫娆说,“我们九大洲的灵气相对平和温顺,幽域的浊气狂暴混乱,即便是幽域原住居民,被浊气中的混乱气息污染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想起一件事。”许嘉眉说道,“太冲南宗的藏书楼有一本书,上面记述了幽域入侵云中界的一些猜测,其中一个猜测是将云中界和幽域比作一个盘子的正反两面。”
许嘉眉施展道术,用冰雪制造了一个盘子。
盘子悬于空中,盘面朝上,洁白的云雾在盘面蒸腾,盘底朝下,丝丝缕缕黑气在盘底萦绕不散。
“云中界和幽域是一体,云中界属阳,幽域属阴?”宫娆说。
“这是猜测。”许嘉眉说。
她在浮空的盘子下面施展了幻术,用幻术模拟一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大漩涡,这个漩涡释放的无形引力拖动盘子,试图将盘子从空中拖下来。盘子底部的黑气被漩涡吸附,漩涡的毁灭气息在侵染盘底,盘面受到的影响相对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