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闺房之乐

娇气 名字菌 3945 字 10个月前

方金河心痒痒的吻了吻她发梢,暂时不再想这事,他也很担心关玉儿。

方金河喝了汤,关玉儿拿着她写的字瞧了瞧,又看了看他在看什么书,心里一边琢磨着他该看什么书最好,又想教他写字,准备把笔画拆分开来,写给他看,再备注一些注意的事项。

两人玩闹了会儿,天色已晚,梳洗后就睡下了。

一夜无话,但第二日却起了事端。

方金河一般比关玉儿起得早,关玉儿这日也比平常早了些,原因是外头声音过于嘈杂。

阿香过来伺候她梳洗,关玉儿一边看着镜子一边问:“外头出了什么事,怎么这样吵?”

阿香脸色太好,她模样害怕,压低声音在关玉儿耳畔开口:“小姐,您还记得您出嫁那日,奴婢和您说过的话吗?那日方公馆死了个女人!”

关玉儿一怔,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方金河虽然爱糊弄人,但关玉儿怎么也不能将他想成坏人,这样的坏事自然就没有按在他身上。

关玉儿眼皮动了动,问:“怎么了?”

“有人来闹事了!据说死的人是桂西一个农户的女儿,过来平阳谋生,被方公馆买下,结果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尸体还被扔在了乱葬岗!”阿香打了个哆嗦,“那农户还报了官,据说那农户还和桂西的司令乔厚德乔司令是远亲,如今喊了人,声势浩大的来要人呢!”

关玉儿嫁过来就查过方公馆下人的名单,她记性极好,并没有这一号人,她顿了一下,而后立马问:“方金河呢?”

“方先生被乔司令带走了,公馆外头围着人,方先生请了人在门口守着,没有人敢进来。”

“方金河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关玉儿问。

阿香瞧了瞧关玉儿:“方先生说让小姐您别怕安心待在公馆……”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奴婢觉得,小姐先回关家才安全……毕竟方公馆真是死了人……”

关玉儿突然笑了一声,她瞧了瞧镜子里的人,样样打扮得妥当了,就起身往外走去。

阿香立刻跟了上去:“小姐您是回关家了?”

关玉儿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好好的回什么关家?”

“那您是?”

关玉儿冷笑一声:“别人都在咱们家门口欺负人闹事了,我这个主人,自然是不能放任的!”

“走吧,咱们去瞧瞧!”

关玉儿时间安排得妥当,既不累着自己,又好生的看书,一月下来,医理的原理能浅显的知道一二,一些前人的经验她也记下来好生揣摩,磕磕碰碰写了一大本书,勉强知道点药理与膳食如何有益身体。

不知哪天开始,她发现方金河也变得喜好看书了。

方金河大约有自知之明,他先是练字,练字的模板还是关玉儿的草稿,他白日里很忙,时常要六七点回来,回来吃了饭,就在书房里捂着练字。

关玉儿并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家世背景,也不知道从前是做什么、怎么就这么有出息做了商会会长,她是个矫情性子,方金河不说她也不问,就这么闷头闷脑的揣测,这感觉不怎么像是两口子,到像是刚开始处男女朋友。

据说“女朋友”和“男朋友”是情人的学名,但“男朋友”和“女朋友”又比情人说起来更青涩一点,相互在试探,各自还摸不到透底。关玉儿对他是好奇的,她默默地揣测着,又给他编了一段过去。

关玉儿已经摸透了方金河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文化大部分是家世不好,或者说是没有钱念书。

他书架上放的都是些识字的新本子,字迹瞧着很生疏,像是刚刚写字的人,但又比年幼的孩子稳妥些。

这可以看得出方金河识字念书其实不久,她不知道他如何成了一个中区的商会会长,但他此前应该没念过书,男人没家世没念过书能得成就,一般的将性命捆在腰带上,出生入死。

如同上战场的将军,出将入相,封妻荫子,累累的战功靠的不是寒窗苦读,是一次又一次在阎王爷手里抢了性命回来。总来说就是不容易,没有什么成就是轻而易举得到的。

方金河能有今天不容易,关玉儿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如此的不容易,白日里要忙得要命,晚上还刻苦练字读书,似个认真修行的苦行僧。

关玉儿对他增了一分好感。

大多数女人会对认真且刻苦的男人生出好感,特别这男人生了张好皮相,关玉儿也随大流,她喜欢有着坚韧品性的人,她第一次觉得:虽说方金河戴着眼镜装模作样,但是其实比有学问还更讨喜。

他上进而顾家,而且对她其实很宠很大度。

关玉儿很能识别好坏,她从来少有从他人言语中得出结论,她看的的人说话时的神情和做的事。从她在方公馆活的还挺肆意就能看出方金河对她很大度,而且他的钱财还交给了她掌管,这是男人最少有的行为。

可以说是世间少有,虽说如今赶了西方的潮流,女人也有掌家,但这也得那个女人有本事,关玉儿自认为自己没什么本事,也不过是刚刚嫁过来,方金河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是让她掌家了,这真的让关玉儿十分意外。

方金河几乎是全然信任她,这样的行为宛如把一辈子都交到了她手上,让她徒然间就像担了一份责任,她真正的觉得这个地方成了她的家。

关玉儿端着碗养胃的汤站在窗外瞧了他片刻,关心好丈夫其实是妻子的本分,但关玉儿头回给人端茶倒水送汤,其实不怎么拉得下脸,她矫情得起劲,又怕方金河觉得她喜欢他得紧,生怕他起了什么歪主意。

晚春夏初,蚊虫逐渐多了起来,它们驱着灯光,寻着皮肉。

关玉儿皮肤细嫩,寻常夏夜晚间都在屋子里点着驱蚊的香,少有出门,今也也算头一遭,那蚊虫在她白皙的腕子上叮勒令一口,关玉儿轻声喊了一下,方金河一抬眼就看见她站在窗外。

“宝贝儿,你怎么来了?”他赶紧走出去接她。

关玉儿脸微微红了一下,映着灯光像个夜里走来的娇媚的山妖,方金河开门一看,一阵心猿意马,练字读书的心思又飞了,赶上去接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