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她变成了史蒂芬。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外人似的,与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格格不入。
这就是她拼尽了全力
也要阻止史蒂芬回归许家的原因。
她不想变成外人。
不想被逐出许家。
这明明就是她的幸福,并且一拥有就是二十多年。
凭什么史蒂芬一回来
她就得让位?
血缘关系,就真的这么重要么?
“嗯,这脸上的皮肤摸着的确细嫩。”
许老太太将手从史蒂芬脸上移开,又盯着他的身躯仔细的瞧了瞧,“就是身子骨看着还有些单薄,这可不行,马上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
这么单薄的身子,将来恐怕把你儿子扛在肩头都成问题,思慕啊,待会儿给厨房说一声,让她们每天都备上一锅十全大补汤,给你男人好好补补。”
“……啊?”
许思慕有点懵,一脸受惊若恐的表情,她看着老太太,傻愣愣地问:“您,您刚才是在和我讲话?”
本以为对老太太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
老太太现在一定会对她恨之入骨,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卷铺盖滚蛋。
然而……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旁人也叫思慕么?”老太太睐了许思慕一眼,“这名儿还是奶奶给你起的了,臭没良心。”
老太太用一句‘臭没良心’,表达了她内心对许思慕产生的所有的愤怒的情绪。
看着老太太充满了幽怨的小眼神。
许思慕心头一震。
这才想起,老太太其实一直都很疼爱她。
可是……
“奶奶,其实我和史蒂芬……”她想说出真相,却被战飞天打断。
“老太太。”
战飞天走过来,睨了一眼许思慕,然后才又笑着和许老太太说:“我叫战飞天,是一名军官,得知你今天被幽禁的事,我很心疼,所以,不要怕,这些天,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同我讲,我一定会秉公处理,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受到她应有的惩罚。”
这个‘她’明显指的就是许思慕。
许思慕亦觉得自己难逃这一劫,继而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说。
她已经做好了被老太太控告的心理准备。
的确。
现在只要老太太指控她虐待老人,非法软禁了她,就可以把她名正言顺的赶出许家。
“谁说我被人幽禁了?”
许老太太一定是个淘气的老顽童,只用了一句话,就惊呆了众人。
当然
雪姨除外。
宴厅。
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酒杯,散落的糕点,弄湿了地毯的红酒香槟,以及染红了波斯地毯的血迹。
放眼望去,随处可见。
佣人们全部都战战兢兢的集中在一起,聋拉着脑袋,微缩着脖子,低调的深怕被正在收拾残局的军官们看到。
许思慕矗立在二楼走廊的观赏台上。
面如死灰。
目光呆滞。
欣长挺拔的身躯如同一根没有灵魂的柱子。
大势已去。
一副好牌,就这样被她打得稀烂。
“怎么会这样?”
许思慕禁不住的呢喃出声,“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还占了天时和地利两大要素,没道理会输成这样啊。”
“做人,还是善良一些好,心肠毒了,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史蒂芬来了她的身边,同她一起欣赏她一败涂地的战场。
“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即便是输,也是输在了战飞天这些军官的手中,今晚若是没有军方的介入,就凭你和苏澜,赢我,没那么容易。”
“我承认,你许思慕的确很强,单凭我一己之力,我也的的确确赢不了你,可不管过程怎样,结果终究还是我赢了。”
史蒂芬说着敛回目光,睐了许思慕一眼:“如今胜负已定,你也没有力量和筹码继续和我抗争,是不是应当把奶奶还给我了?”
“你为什么老是问我奶奶在哪里?”
许思慕拒绝说出老太太下落,眉头紧拧道,“都同你说了很多次了,起初我的确知道她在哪里,可十分钟前,你到那个房间里去看过了,空空如已,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敢说不是你又把她给转移地方了?”史蒂芬逼问道。
“怎么转移?”
许思慕扭头同他四目相对,厉声道:“这一个小时内,你都和我寸步不离的在一块,就连我的手机现在都在你手中,我怎么转移她?你真当我是齐天大圣,有灵魂出窍的本事吗?”
“……”
史蒂芬竟无言以对。
“不是你,也是艾森做的,他是你的心腹,自打许家乱了之后,就没见他出现过,至今下落不明联系不上,肯定是他把老太太给转移走了。”
“那你问他要人啊,老盯着我不放干什么?”
许思慕咬死了一问三不知,现在这种局势,她如果承认了老太太在她手中,就等同承认她犯下了非法软禁的罪名。
“这不是联系不上吗?我要是能联系上艾森,还问你做什么?!”许思慕态度坚硬,史蒂芬心里也来气,直接塞了一部手机给她。
“打电话!他是你的人,你一定有法子联系上他!”
“凭什么?”
许思慕快被史蒂芬气疯了,怒拧着眉头质问他道:“你是我的谁呀?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一定要做什么?”
“就凭他是你未来的老公!”
倏然间,一道凌厉的嗓音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史蒂芬循着声音,下意识的转身回头。
只见视线前方的不远处,一个将发髻高高挽在头顶的中年妇女推着一个轮椅,目光如炬的盯着许思慕,迈着不紧不缓的步伐向他们这方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头上戴着一顶用毛线编织的帽子,脸上长满了皱褶,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眼珠子却黑亮有神。
她此时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史蒂芬,好似怎么都看不够,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一般。
“老公?”
许思慕眉头紧拧着,一脸抗拒和近乎崩溃的表情凝视着推轮椅的中年妇女,问道:“雪姨,你刚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我老公?史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