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魏华容原本一句都不在乎,可最后一句‘没你魏大公子那么思想龌龊’,瞬间就定下了他在恃强凌弱欺负翁甜甜的罪名。
翁甜甜躲在苏澜身后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见他轻佻眉梢,眼睛内里的光越发凛冽愤怒,脸颊登时就血色尽褪。
唇角渗出丝丝咸腥的鲜血味儿,翁甜甜咬伤了自己的唇,深吸一口气,勇敢地为自己挺身而出,看着魏华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魏先生,我本是出自好意,见你脸上,衣服上,都是牛奶泼过的痕迹,怕你觉得黏糊糊的不好受,这才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想让你擦把脸。
不想却笨手笨脚的,把毛巾掉到了水盆里,又溅起了一滩水,弄湿了你的衣裳,本想用纸巾帮你把水渍擦干,结果却弄巧成拙,好心办了坏事,让揉碎了的纸巾大面积的黏在了你身上。”
翁甜甜微笑着说:“我知道你身上这套衣服,是出自意大利知名服装设计师威德森之手,私人量身制作,是高定款,价格不菲,所以,如果今天非要赔你一套衣服,你才会消气的话,那我赔你!”
“赔?”
魏华容见翁甜甜口出狂言,不觉间又把她上下多打量了几眼,白衬衫搭牛仔裤,脚上那双小白鞋目测更是连500块都不会超过。
翁甜甜知道魏华容此刻看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当下窘迫的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瓣,又说:“魏先生,我知道依照我现在的经济能力,的确不能够立马就赔偿你一套一模一样的西服,但我才21周岁,22岁不到,我很年轻,我的人生还有无限种可能,所以,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赔你一套,比你身上这套还要好看和昂贵的衣服给你!”
翁甜甜认真的许下承诺,如同她一喜欢就喜欢了魏华容很多年一样认真!
魏华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感觉不到四周空气流动的痕迹。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人按了暂停键,全都静止了。
良久后,他凉凉勾唇,像帝王一般向翁甜甜发号施令:“准备客房,我要沐浴更衣!”
翁甜甜愣住了。
这是要她伺候他沐浴更衣的意思?那等下……她岂不是又要和他产生肢体接触,还有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自行脑补的画面一出,翁甜甜立刻就面红耳赤的连心脏都在发烫。
苏澜也愣住了。
准备客房?
沐浴更衣?
还随便使唤翁甜甜?!
魏华容这厮到底还有没有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董文化瞧着苏澜冷沉着脸气场不对,步伐轻柔缓慢地来到苏澜身后,便小声地同她讲:“少奶奶,四爷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了,如果华容公子惹少奶奶不高兴了,就直接把他轰走,所以……少奶奶你看现在要不要……?”
苏澜背对着董文化,扬手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董文化立刻就会意的噤了声。
这时候,魏华容已经熟门熟路的走了楼梯。
“少奶奶,我……?”
翁甜甜回头用请示的眼神询问苏澜,魏华容仗着自己出身不凡又是厉珒好兄弟的身份,敢在这栋宅子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她可不敢。
“去吧。”苏澜莞尔一笑,大气地同翁甜甜说,“魏先生不仅是厉珒好兄弟,还是厉珒三哥的准大舅子,甜甜你待会儿上去之后,可一定要好生伺候他,可千万别怠慢了他去。”
“甜甜明白。”
翁甜甜转身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提心吊胆地踏上了通往客房的楼梯,魏华容可是出了名的脾气阴晴不定,鬼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魏先生……”
翁甜甜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适时的替魏华容解了围。
“牛奶很黏,不用热水清洗,光用纸巾是擦不干净的。”
翁甜甜红着脸颊低垂着头,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轻轻的把盆放在了茶几上,并自顾自地将一条干净整洁的毛巾放入热水。
浸湿,拧干……
动作娴熟,且一气呵成。
然后直起腰身,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看了魏华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睑,轻言细语地问道:“魏先生是要自己擦,还是……?”
这样害羞腼腆的翁甜甜,一举手,一投足,眉梢眼角,满满的,全都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见到自己心仪多年的男子时的粉红色心跳。
魏华容瞅着翁甜甜霞飞万丈的面庞瞧了一会儿,从小就长相出众出身不凡的他,太清楚翁甜甜现在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霎时,精致凉薄的唇角微微一挑,便找到了继续留下来的借口。
“我喜欢……”撩妹经验丰富的魏华容伸手去拿毛巾,却又故意碰到翁甜甜的手,翁甜甜抬起头浑身一震,立刻就被魏华容带去的那一股强劲的电流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
“砰——”
翁甜甜太紧张了,吓得花容失色的时候,毛巾哆嗦着从她手中脱落了下去,砰一声砸入水盆之中,将那盆中的水高高溅起。
“……”
你妹!
魏华容闭上眼。
一时心中甚是无语。
这次湿的不仅是衣服,连裤子都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魏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翁甜甜紧张的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
慌忙之中,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肢儿一弯,便从茶几上拿起了一盒纸巾,然后一边抽纸,一边低垂着脑袋给魏华容道歉。
“对不起魏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把水给你擦干……”
魏华容是一个气场绝对强大和危险的人,翁甜甜心惊胆战的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深怕自己抬起头之后,看到的会是魏华容怒不可遏极度讨厌她的眼神。
“她这是……?”厉珒目视着翁甜甜,有些不可思议地问苏澜。
“嗯。”
苏澜诚然点头,同厉珒一样紧盯着翁甜甜瞧的美眸,若有所思地闪过一道光,旋即对厉珒说:“忙你的去吧,不要管魏华容了,难得甜甜这丫头喜欢他,看在甜甜曾经舍命帮过我的份上,咱们就大发慈悲让魏华容在家里再多待一会儿吧。”
“行,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厉珒冷漠地瞧着魏华容对苏澜说,“如果那小子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你就给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地还回去,千万别我面子。”
“明白。”
魏华容已经快要被气的原地爆炸了。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还是怎么着?
抿唇瞧着那个卑躬屈膝拿着一团纸把他衣服越擦越脏的女人,脸色蓦地一凛。
“你打算摸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