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他……
厉珒全程状似神色正常地目送苏澜等人离开,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爱情而领略心痛的滋味,和苏澜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
这女人从来没有像方才担心慕一笙这样担心过他,使他如今都嫉妒得很想大病一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从苏澜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关心。
澜澜啊澜澜,你可知道,我也很想吃上一枚,你亲手削干净了皮的猕猴桃。
于是。
苏澜魏晞柯安晏前脚刚一迈出病房,厉珒的拳头就伴着一阵疾风,狠狠地对准慕一笙的下巴挥了去。
慕一笙抽搐着唇看着他,既不还手,也不躲避。
平静得宛如一汪死海的双眸。
细细一看。
竟还充盈着一抹令人几不可察的喜悦。
那眼神仿佛在说,打吧打吧,让这一拳头拼命的打下来吧。
打的越重
到时候澜澜就会越讨厌你。
砰——
拳头如期而至,但击中的地方却不是慕一笙棱角分明的下巴。
而是……
piupiupiu——
一股湿润润的夹杂猕猴桃香味的果汁飙到了慕一笙的眼睛上。
他条件反射性的闭上眼睛。
而后睁开
接着,便看见苏澜临走前为他削好的猕猴桃在厉珒的拳头淫威下,变成了一滩果酱。
“以后离我的妻子远一点,不准和她产生肢体接触,否则,下一次我的拳头,就会让你变成第二个猕猴桃!”
厉珒目光凛冽,冷冷地盯着那摊猕猴桃果酱,那双高傲的眼睛,始终不曾正面直视过一下慕一笙的双目。
看到这一幕,慕一笙算是明白了。
他让厉珒感到了威胁。
厉珒嫉妒他嫉妒的发狂,还恨不得把他揍成一滩肉酱。
抽了几张纸巾。
慕一笙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眉头不悦地拧起了:“以后不要随便弄脏我的衣服,我有洁癖。”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来像垃圾一样扔掉。
厉珒眼波流转,看到慕一笙左肩处的一个纹身,眉头紧锁:“你和陆温纶是什么关系?”
慕一笙身上的纹身,厉珒曾经在陆温纶身上看到过同款。
“没关系。”
慕一笙回答的很是干净利落,他脱下病号服,又慢条斯理地穿上他自己的私服。
在他快要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的时候,才又出声对厉珒说:“小心陆玉霏,她可是个狠角色,对澜澜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哦?你是在暗示我,澜澜今天在林氏大厦门口差点遭遇上的那场车祸和她有关?”来医院的路上,魏晞曾在电话里很清楚地告诉过厉珒。
她和慕一笙是在附近给陆玉霏看完诊过后,才在林氏大厦的门口,碰巧的看到了有人开着一辆大货车朝苏澜撞去。
然后慕一笙才奋不顾身地跑去救苏澜。
可是……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你是不是一早知道有人要害澜澜?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的患者陆玉霏?”厉珒明着向慕一笙求证自己的猜想。
慕一笙全程面不改色,就连更换衣服的动作,都一如刚才那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使厉珒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直到好半晌后,他才开口说……
魏晞爱不爱厉峰,喜不喜欢慕一笙,厉珒管不着,也没有心思去管。
他此时此刻,眸里只看得到慕一笙这个眼中钉。
“慕医生。”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慕一笙,负手而立的站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有气势。
“听说你今天又救了我妻子一命。”
“谢谢!”
妻子二字。
咬字微重,明眼人一听,就知他吃醋不高兴了,在宣示主权。
苏澜:……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厉珒,因为她和慕一笙之间是单纯的兄妹关系,她觉得厉珒不该这样小心眼。
慕一笙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下。
妻子……
他如今最不喜欢的便是从厉珒口中听到苏澜是我妻子这几个字。
“厉先生不必言谢,我和澜澜相识多年,早已如同血浓于水的家人,救她,是我应尽的本分!”
慕一笙刺激起厉珒来,也是毫不手软。
厉珒最痛恨的便是慕一笙对苏澜有救命重造之恩,尤其是苏澜进军娱乐圈和重返苏家那些年,如果当时不是有慕一笙在暗中牵桥搭线。
苏澜不会拜得名师学习演技,更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和苏翰林相认……
正因为慕一笙对苏澜恩重如山。
所以……这个慕一笙,就算如今厉珒看他不顺眼,却也是打不得、骂不得、完了还得好生的感谢着。
两个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柯安晏都看在眼里。
他摸了摸鼻翼,怯怯地往魏晞身后躲。
硝烟味太重了。
他怕会殃及到自己。
“厉珒,你们今天下午四点不是还要开一个远程视频会议吗?”很明显,苏澜想平息这场战火,叫厉珒走人了。
厉珒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面多少有点不舒服。
但他却……
“叫我什么?”厉珒嗓音沙哑性感,“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叫我厉珒?……嗯?”
一个‘嗯’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很是撩人。
那骨络分明的长指,更是霸道总裁style十足地捻起了苏澜的下巴。
苏澜被他这一系列举动撩的全身发酥,整个脑袋里都乱哄哄地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被动地被他牵引着鼻子走。
“老……老公……”
苏澜下意识地就脱口喊出了这三个字
厉珒听了心情倍儿爽。
“欸!”
他应了一声,声音十分清脆响亮。
撩妹的动作愈发欢快过分,指腹在苏澜唇间摩挲:“真好听,以后就一直这么叫吧,我爱听。”
尤其是当着慕一笙面的时候。
不仅好听。
还特别过瘾!
“……”
终于明白了厉珒让自己唤他老公的意图。
苏澜使出吃奶的劲儿蹬了他一眼:“美得你!”
嫉妒使慕一笙行为失常。
手不自觉地将被褥攥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