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摸摸鼻子,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会儿他可不敢出来,老大正火着呢。这不,事情解决了,他刚好想进来讨口水喝。他其实是不明白老大干嘛这么死心眼儿盯着一个雏儿,想嫁给自家老大的女人多了去了,单是身份响当当的姑娘就能拉几个连出来。关键是这姑娘还没这心思,每回见了老大见跟一小刺猬一样,这不是要活活憋死个人?更别说隔三差五捅娄子让团长擦屁股了。倘若团长娶个后台硬的姑娘,对他前途绝对是大大的好。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秦风压根儿就不喜欢这个颜如玉,也不赞同项飞跟她的事儿。
项飞对颜如玉的心思,他父母可能都不清楚,甚至项飞自己,都未必有秦风这个旁观者清楚。但凡这颜如玉有丁点事儿,他项飞就火急火燎地帮着处理了。秦风也是高干世家出身,他总觉得项飞这样儿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风想着下意识地拧着身子就想挤进去,挤了半天愣是没进得门儿,于是张口就吐槽:“哎,我说团长,您总不能让我连口水都喝不上吧?”
项飞瞪了他一眼,随手倒了一杯水往秦风手里一塞:“赶紧喝,喝完滚。”
秦风受着自家团长冷飕飕的眼神儿,硬是喝完一杯水,磨磨蹭蹭刚想坐下,那位一瞥:“怎么?想负重五十公里?”
话音未落,秦风噌地一下窜出屋子,眨眼间就没了影儿。还是别惹这位大爷的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我弱还不行?
颜如玉从未见过项飞如此模样,看得出来他在部队威望很高,不觉抿嘴一笑,竟有种与荣有焉的错觉。
许久未见她如此放松的模样,项飞身随意动,逼近:“很开心?”
颜如玉有种小孩做错事被抓现行的感觉,说话也不利索了:“没,没有。”一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忽地红了脸,遂低下头看着脚尖。看着她这般小女孩的模样,项飞忍不住伸出手去揉她的长发。到底是长大了,花朵般的颜色,惹来不少的狂蜂浪蝶。这些年来他私下可没少去解决她的烂桃花。也不是倾国倾城的颜色,怎么这么能给他惹麻烦呢?还有这小刺头的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哪个?到底有些怀念她幼时对他百般依赖人畜无害的模样,那会儿她黏着他还来不及,又何时有过这几年一见他便浑身是刺的模样?项飞心里叹了口气,双手拢过她,细细看了一番,眼中不觉溢满柔色,硬朗的五官也多了分柔和,连说出的话都带有几分缱绻:“玉玉,把书读完,可好?”
颜如玉觉得此时的项飞有点怪,惯常的冷漠面孔竟有几分柔情,不觉脑袋一热,点了点头。也不再抗拒他的接近,任由他拢着。两人靠的很近,近到颜如玉能看得清项飞长长的、微微卷翘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眼睛,黑如点漆、白如润玉,英挺的鼻子不大不小,棱角分明的嘴巴,嘴角不笑时亦微翘……怎么看怎么好看!她一般是不太注意别人相貌如何,也许是觉得与自己并无关系,丑也好美也好,都是别人的事情。这已是她今日第二次看他容貌入迷,手不知何时已抚了上去,眉毛、睫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鬓角,都俊逸非凡。项飞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只屏住呼吸,任由她摸来摸去。一向也只有她敢如此。
项飞心中波涛翻滚,面上却极力装作若无其事。好一会儿颜如玉才发觉自己在做什么,迅速收回手,后退两步站定,满面绯红,一声不吭。
项飞瞬间涌起淡淡失落,本想借此逗弄她一番,又恐操之过急,便忍住了,淡声说:“放假了先回家一趟吧,爸妈都想你了。我还有点事儿,稍后回去。路上注意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