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本以为一直往天空上升就已经够可以了,谁知道,他刚刚觉着适应了一些,马上就感觉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滋味——极速下坠。
那种无依无着、毫无依凭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江云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谢容有些失望地看着江云变了脸色。
她立刻就觉得:真没有意思。
说到底,还是贪心和侥幸作祟,说不得,还有几分自以为是。
谢容不在关注江云,任由他好好体验一番蹦极那种自由落体感。
保证他性命无忧,安全落地。谢容觉着:她好棒好棒的!
撇开江云,谢容回头看了一眼仅仅只距离一墙之隔的第三位约会者,多少次了,她都是这般,默默地加入江云和谢容的邀约,却从不主动出现。
谢容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装作不知道了。
反正江云没病没灾,不需要谢容相救。
她也不想救了。
江云在她这儿已经失去了获得优待的资格。
她已经厌倦了“你猜我猜”的游戏。
而别人,就更不被谢容放在眼里了。
江云的珍宝和不可割舍的心中人,有本事让他火中取栗,谢容难不成还需要对他有所怜惜吗?
江云狼狈落地,仰视着华丽长裙漫步而去。
耳中依稀可以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惊呼不已,随后还有跑动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下一刻江云便昏死过去。
江府这场好戏瞒不过谢芷菁,可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见见谢容,告知一二。
但是陆丰年,听说了谢容把江云折腾惨了,难得几次见面,都给了她好脸色。
以他的标准,不再阴阳怪气,或者故意找麻烦挑衅,就是给面子了。
虽然谢容不在意,不过少了一个不太适合折腾的人在自己面前狂吠,也还不错了。
时间悠悠而过,很快就到了宫宴那一天。
谢芷菁给谢容准备好了庄重华美的服饰和贵重精美的首饰。
谢容在丫鬟的服侍下穿戴好,就随着谢芷菁进宫。
一路做着马车进宫,入了宫门,还有撵车可坐,谢容倒是未曾多走几步路。
谢芷菁一直关注着谢容的反应,她心知谢容不是个安分的。
时不时就有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如果有人跟她煽风点火,她就越发不可收拾,才不会顾忌谁的脸面。
这会儿看谢容文文静静的模样,谢芷菁心下稍安,也不禁狐疑:她在憋着什么坏?
谢容干出点什么,她当然不会有事,可是弄得皇家颜面扫地,威严不再,难道谢芷菁面上有光?
她过去从不带谢容进宫,就是为此,她可不会忍气吞声。
谁招了她一下,她绝对要还三下。
这一次,要不是皇帝坚持,谢芷菁也不会带上谢容。
反正她已经放弃了,不再奢求,就是对谢容冷淡一点儿,她也不会在意。
好歹她是她的生身母亲,旁的不说,有那个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