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来攻克这块石头,陈三河比她更有办法。
二人又说了些海城的情况,玉场的情况,不知不觉就说了两个时辰有余。
隔壁的包厢里,白翊自在坐着喝茶,和阿邝聊上了南越的风土人情。
白予亲自守着铜炉煮了一会儿茶,就起身一直站在窗口看外面,也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看景。
直到听见旁边木门推开的声音,三人忙迎了出去。
言琢先和方仲二人告辞,“明日会有人来接神医前往白家村,神医旅途劳顿,今日可好好歇息。”
方仲神情恹恹,不见亲切也不冷淡,仍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点着头挥挥手,“去吧,明日再说。”
白翊着急白央的病,忍不住插嘴问:“请问方神医晚间歇在何处?不如到我们那儿暂住一晚,明日一早启程。”
他们住的地方虽在白府里头,但已经名正言顺是归了他家的院子,邀请客人也是理所当然。
方仲瞟了一眼陈三河。
白予也瞟了一眼陈三河,抱拳道:“是,神医与我们住一起,大家也可先聊聊。”
他转向陈三河,“这位兄台内功精湛,若是有时间,在下还想请教请教。”
言琢诧异看他一眼。
陈三河不置可否。
方仲倒是点点头,“行,就跟你们走吧。”
上了马车,白翊才好奇问言琢:“这位神医,是玉姐儿你旧识吗?”
言琢淡淡一笑,“不是,是我一位友人的旧识,托了她的情来的。”
白翊不虞其他,只有些忧心方仲的实力,“看着挺年轻的,真的能……”
言琢想到白央清亮的眼神,叹一口气,“方神医年纪确实不大,不过他少年成名,专治奇症,若他都对三郎无策的话,只怕……”
她不再说下去,请来方仲,算是她为白三郎尽的最大努力了。
一想到带兵和救言琢两件事都能同时进行,陈三河安心不少,看言琢的眼神也由警惕变得温和亲切,一拱手道:“七娘子如此重情侠义,是玉娘之福!陈三河无以为报!海城之事,必定会全力相助!待你上金陵之时,义军也会全力护你安危!”
白予听了半晌,见言琢没告知陈三河她的身份,心头默默欢喜。
待听到言琢说到那秘密时,又压低了声音害他啥都没听见,心里跟猫挠似的恨不能穿墙过去。
究竟是什么呢?
她告诉陈三河,却不告诉他……
明明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
阿邝仰头站在门口,忽脑子里灵光一闪,冲到白予面前。
“少主!”
白予吓一跳,转过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阿邝压低声音凑过去,“少主!我想起来义军中的玉娘子系谁了!”
白予站直身,“谁?”
阿邝也是知道这人就是陈三河才想起来的,神神秘秘道:“玉娘子,传闻义军首领陈三河,一直未曾娶妻,就是为了这个玉娘子!”
白予则恍然大悟,难怪他一开始就觉得“玉娘子”这个称呼十分耳熟,当初南越在搜集义军情报时也断断续续有过这方面的内容,只不过和军情无关,他不曾在意过。
知道这一点,他在听隔壁对话时,更有了几分不是滋味。
幸好,幸好言琢没告诉陈三河。
刚听到一半,白翊带着小二端茶进来了。
白予只好再装模作样坐回去,给阿邝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外头偷听去。
阿邝摸着墙来到那边包厢门口。
好嘛,一个罗庚,还有三四个暗卫,全守在门口。
他又悄摸摸溜到廊角根儿翻上屋檐。
好嘛,一屋顶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