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琢点点头,“白相爷替言老爷夫妇俩收尸安葬立碑,就凭这点恩义,玉娘也会尽心报答白家。”
陈三河更震动,“白士忭替言老爷收尸?”
不过最大的疑团倒是释怀了,有收尸安葬之恩,言琢替白家求神医医治后代,当在情理之中。
“是。”言琢趁机说出她的计划:“玉娘说,要救她,不可轻举妄动。以孟观当前的实力,只怕很难从金陵城将她救走。她的意思,是她如今性命无虞,想让陈将军您以大局为重,尽早带兵攻至金陵城下,赶跑北周人,孟观自然失了凭恃。”
陈三河脸色阴晴变幻,心内五味杂陈,把拳头张开又捏上。
言琢如此大义,又如此信任他,他理该高兴才是。
可眼睁睁看着她落入孟观手头他却不能相救,他又怎么有心思去做其他事?
言琢猜得到他的心情,轻叹一口气,柔和看着他,“陈将军,玉娘还有一事托付给我与你。”
陈三河抬眉,“什么事?”
“当初言家老爷托给我家的,还有一座……”她压低了声音,“玉石山,就在海城。”
陈三河阒然一惊!
就连一直在旁边似乎事不关己的方仲都震动了。
玉石山?
那是什么意思……满是玉的山……财富可敌国啊!
言琢坚定道:“你只管放心去带兵打仗,这玉石山经营所得,会照宝丰铺的份例给义军。剩下的,我会好好利用来对付孟观,不过会需要你的兵力相助。等白家事了,我会亲自上金陵,用我的办法去救出玉娘和言修。这也是玉娘的意思,你若是还有疑虑,我可让玉娘亲自手书一封给你。”
言修是她小弟。
陈三河渐渐激动,对言琢的话已旦信不疑。
若不是言家人,还有谁能在海城发现一座玉山?
难怪言琢和何家交往的事连他都不知道,原来其中还隐藏着如此大一个秘密!
几人同进了包厢,方仲与白翊等人也互相介绍寒暄过,果然是将陈三河介绍为他的随从,最后目光落到言琢身上。
“在下还有几句话想和何七娘子单独聊聊。”
言琢也有此意。
白予知道言琢和方仲关系密切,不以为意。
白翊则是完全不在意,他只喜欢按照言琢替他安排好的路走,全心信任她甚至依赖她,其他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所以二人都乖乖地去到隔壁包厢暂候。
到了旁边,白翊高兴起来,“三郎有救了!”
白予勉强一笑,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先在旁边踱步,走了两圈,对白翊道:“要不咱们再要壶茶来喝着等。”
白翊心情极好,站起身,“我去找小二。”
待他离开,白予立即整个人贴到包厢墙上,把耳朵支起来严丝合缝贴到言琢包厢木板墙上。
阿邝:……
隔壁包厢三人对桌而坐,言琢手攥着袖紧了又紧。
“何七娘子。”先开口的是陈三河,他并未介绍身份,只是眉眼沉稳看着言琢,“请勿怪在下直接,既然玉娘会特意写信让我们全力助你,那请问,你和玉娘是什么关系?”
言琢抿唇一笑,直直盯着他,试探道:“若我说,我就是玉娘呢。”
方仲哑然失笑,陈三河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答案十分不满意。
他神情严肃,眼眸中的不信任加深,语气也冷了几分,“何七娘子,在下并不喜欢开玩笑。“
言琢叹气,义兄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他和方仲生平都最不喜鬼神之说,认为鬼神怪谈都不过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阴谋邪说。
她以前也同样如此,只不过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不得不信了。
但对义兄和方仲来说,她若说再多身为“言琢”的旧事,不仅得不到他们的信任,他们恐怕还会觉得“言琢”是落在了她手上。
言琢收回坦白的心思,暗叹一口气道:“陈将军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