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被自己部下同样逼至东海而亡。
那时候她正和义兄陈三河将小弟与孟观小妹接到余杭安定下来。
得知安康王之子孙建仁带着残部从东海往余杭跑来,立即四处查探,终于在城外一座山上堵住了此人!
言家是怎么没的,一族一百三十五口人是怎么没的,言琢记得清清楚楚!
一手将言家抄家灭族的孙家难道还想苟活吗?
她只恨错过了亲自杀死安康王的机会,但她丝毫没想过要给他后人留活路!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冤冤相报又如何?
她宁愿拉着她的仇人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反正活着已是炼狱,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从她十岁起陈三河便告诉她,你学功夫吧,可以保护自己。
可她太忙,想学的东西太多,又要照顾小弟。
她问陈三河,什么最简单上手?
后来她跟他学了飞刀。
掷飞刀最简单,普普通通的柳叶刀,江南随处可见。
无需招式无需功法,就练力量和准头。
她练了八年,捡石子儿练,捡树枝也练,捡草根儿都练。
还曾被孟观笑她的一手飞刀可以用来捕黄雀,孟家便有吃不完的黄雀了。
她不语,她的飞刀不是用来掷黄雀的。
没想到辗转这么多年,她终于有了亲手报仇的机会!
那夜天漏了一样下雨,就像把那些年她为言家为爷娘为阿翁阿奶流过的泪都下下来一般。
她真希望他们能够在天上看见她是如何为言家报仇的!
言家流多少血,孙家就必须流多少血!
可惜后来孙建仁还是跑了,神奇地从义军的包围圈中消失。
但他仇家太多,据说此人还是死在了逃亡途中,从此再无消息。
没想到啊,老天有眼,竟然让她在这里遇到欠下她血海深仇的孙建仁!
白予面如判官,冷冷道:“你只管回答问题,别多嘴。若多嘴,一个字挨一鞭。”
孙诚见这人俊如潘安却冷言冷面一身煞气,暗暗打了个哆嗦,白家何时有这样个人物?
疑惑却不敢多嘴,只恨红了眼喘着粗气。
白予看言琢,“你先问吧。”
言琢直接问:“你为何要冤枉白大郎?”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说完,你也得回答一个我的问题!”孙诚仍是不死心。
言琢示意罗庚。
罗庚“啪”一马鞭抽得孙诚一抖,衣衫破开,皮肉却都没绽。
这是十分高明的“风过不留痕”,看似无甚伤,内里却能痛得人抽搐。
孙诚眼泪都崩出来了,咬着牙答:“因为,听说白家有件宝贝,有人出价五十万两黄金要那东西。”
五十万两黄金的宝贝?
连罗庚都动容。
五十万两黄金!那是座实打实的金山了!
言琢皱眉,下意识看了白予一眼,白予也一脸茫然。
“是什么宝贝?”白予问。
孙诚很懂得什么叫不吃眼前亏,答得比兔子还溜,“我不知道,我若是知道,直接着人上白家来抢来偷了!听说那宝贝被白家藏起来,谁也找不着。所以才有人给我出了这法子,说只要拿人命逼一逼白家的老寡妇,就一定能让白家把宝贝交出来!”
白予一个眼神朝阿邝飞去。
阿邝握着马鞭,想着不能输给对面那人,不能给少主丢脸,运足真气“啪”一声响,一式“蝎子尾”,刮下孙诚一层皮。
孙诚哭都哭不出,双手抠着地“呜呜”委屈,“我都招了,为何还要打我!”
言琢看一眼白予,继续问,“谁告诉你白家有宝贝,谁给你出的法子?”
白家那模样,横看竖看都不像有宝贝的。
更何况若真有那么值钱的东西,白夫人也定然舍得拿去换白大郎性命。
她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这茬儿,说明是真没有啊?!
孙诚赶紧答她:“是我的一个亲随,姓冯,叫冯广,山东人,三十多岁,总爱喝酒,一喝就醉,一醉就打老婆,年前把老婆儿子都打跑了,剩他跟他老娘住在城南的板凳巷口。”
言琢打断他的话,“这人今日跟你出城了吗?”
孙诚一愣,“出了。”
罗庚看眼言琢,摇摇头,表示那人就肯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