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技，记忆丢失……”汪警官沉吟着。

沈和又问：“那，那个光头呢？”

“光头，我认为可疑，有说谎的嫌疑，还要再问。但是，我没办法留住他们，没有理由。先前我用的缉拿逃犯的理由是从另一个案子借过来的，现在没法再用这个理由了。我只能放人，我们给博士先安排在招待所，之后，或者等他的妻子过来接他一起回去，或者这边护送他上飞机。”

汪警官又挠挠头说：“这个光头有问题，我有直觉。我准备把他跟托马斯分开，再悄悄审审。”

沈和皱眉：“提到菲尔吗？就没说46号半的事？”

“光头承认他在46号半干过保安，前些天离职到了这里，是个姓洪的人给他介绍的这份工作，因为报酬很高，他就来了。对了，里边没有别人，就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实验设备，也没有猴子。还有，在我的不断追问下，托马斯最后提了一个人名，黎瑞。”

“什么？黎，黎瑞？”沈和更加震惊了。

“对，黎瑞，我是按托马斯的发音做的记录，具体是哪两个字还要再确认。他说他的神秘雇主叫黎瑞，要跟他谈的是一个生命科学的研究项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本市有这个实力的人应该不难找到……”

沈和心说：当然耳熟，是李瑞，不是黎瑞。李瑞，本地经济新闻里常出现的名字，当警察的专跟市井之徒打交道，一时想不到大人物身上。

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没有对汪警官说。本来他一直滞留此地想打听消息，现在他只想赶快离开。他想去问问李瑞，是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汪警官也会找到李瑞那边去，这只是时间问题。

菲尔把焦点引向李瑞，这不是偶然碰巧，应该是他蓄意的。李瑞和江鸥（菲尔），他们之间或许有李芸熙也不知道的事。

次日是休息日，汪警官一早就兴冲冲的来了。他已经连夜重新划出了一条线，这一次他只划出这一条线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不负所望，他们走了一圈，一切顺利，跟周峰的感觉几乎全部wen合。停在终点的时候，汪警官望着前方的院落群说：“就在这里面了。”

到了眼前了，沈和却怯了，说：“能进去吗？万一什么也没有……”

汪警官笃定地一笑：“对我有点信心。”

他已经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队里，让派人过来行动。沈和当然不肯回去，这样千载难逢看大戏的时刻，当然要看现场的。

大概40分钟以后，胖警官带着人来了。汪警官跟他汇合，带着人以稽查逃犯的名义进了那个院落。

沈和待在车里不安的等待着，周峰又在后排大嚼辣条，沈和被他的吧唧声搞得心烦，说了他一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周峰理直气壮地说：“我立了大功，当然应该吃，吃这几个辣条算是小意思了。”

这样的对话缓解了一些沈和焦灼不安的情绪。终于，警察们出来了，有两个警察扭着一个光头，正是秃鹰。沈和再向后看，后边出来的警察带着一个惹眼的老外，是托马斯。

人如愿找到了，沈和恍如梦中。

托马斯找到了，但事情并没有按沈和所理解的方向发展。因为托马斯所说的，跟沈和他们所知道的事实完全不同，他们就好像来自完全不同的次元，无法理解对方说的话。

按托马斯所述，他受邀来余州，因为需要住的时间较长，所以邀请方替他租住了这个院落。而那位张先生（光头秃鹰）是给他安排的临时助理，负责关照他在余州的起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