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向围墙,沈和也明白过来,刚才不是他的狮子吼威力大,也不是他的拳头能隔空把人撂倒。
“教授,你又使了什么阴招?”
陈世昌挥了挥手中的小枪:“快速麻醉剂,一秒解决麻烦,我们今天没时间跟他们比武。”
二人气喘吁吁跑到围墙下,陈世昌故伎重演,摸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同时喊了一嗓子:“快爬!”
沈和刚爬到墙上,陈世昌已经窜上了墙头,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哎呀一声,又一气呵成的掉在地上,就像被电蚊拍击中的蚊子,风中飘落在地。
“二位好啊!”
墙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后边还跟着几个打手,好像已经观看了一会儿似的。而这个为首的人,是彭哥。
此时沈和还趴在墙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这样不尴不尬的挂在半当中。地上的陈世昌已经爬起,颇为狼狈,不等他站稳,就被两名大汉给扭住了,动弹不得。
沈和只得跳下来,面对彭哥站着。彭哥的脸上毫无表情,显得如此陌生,跟平时见面那个大咧咧的彭哥判若两人。沈和也数次想过可能会有的尴尬,今天,他们到底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了。
这时又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光头十分高大粗壮,他的胳膊有普通人的大腿那么粗,而且都是一疙瘩一疙瘩的肌肉,还有那后颈上的横肉,让人看了心惊。这个人,根本不用说话不用打,光他这个样子往那儿一站,就没人敢吱声。
“抓住了?我又有活干了。”他的声音里透着野兽的兴奋,让人胆寒。
彭哥面无表情地说:“先关起来,请示老板。”
“切。”
这猛汉似乎对彭哥有些不服气,但也没说什么。沈和猜,这光头猛汉就是秃鹰。
在一个屋子里,猛汉抖着腿站在门边,彭哥站在屋子中央,冷眼看手下的人从沈和和陈世昌的身上搜出一件一件的东西。
手机,夜视镜、麻醉枪、一次性手套、口罩、刀子、镊子、以及用透明袋子装的试剂残瓶、玻璃切片等等东西,还有沈和要的那件东西,带血的半截袖子。
{}无弹窗那晚和托马斯在会所酒吧喝酒的情景,此时闪现在沈和的脑海里。
他们三个并排坐在吧台前,他的左边是托马斯,右边是小翻译。托马斯给他倒酒,一只手臂横在他的面前,露出衬衫袖子上的两粒纽扣。
穿着这件衬衫的主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说这是他出门前自己缝的。纽扣掉了一颗,太太当时在忙别的事,他就自己缝了,缝完才发现线用错了。当时他就听懂了,在小翻译给他翻译之前,他就听懂了托马斯的话。
一个小小的故事,让一件普通的衬衫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白色的衬衫袖子本来是那么洁白干净,而此时,皱巴巴的沾着血渍和污渍。沈和收回思绪,从教授那儿要了一个塑料袋,用竹竿将这截袖子挑起,装进塑料袋。
门外有人在说话。
“找到没?”
“没。”
“特么的,让他们跑掉了!”
“应该还在院子里,电网没有异常。”
“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异常。”
“这回不一样,先前疏忽了,让他们给瞬间切断了,现在两个人盯着呢,不会让电流有一秒钟的间断。前后两个门都被控制着,他们休想飞出去。我们再去搜搜。”
“2号楼那边怎么样了?绝不能让他们跑进去。”
“2号楼秃鹰在,没问题。”
“他们是什么人?会是便衣吗?上次警察来过一次,说接到报警……”
“不像。别这么多话,多干活少说话!”
“走走走,赶紧去干活。”
杂乱的脚步声走远了,屋内静止的两个人又动起来。陈世昌扔掉手套,把他收集的东西包好放在身上。他看了沈和一眼,见沈和正拿着那个塑料袋在身上比划,不知往哪里放好,就说:“你信得过我,就给我吧,我帮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