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中年男人一个巴掌甩在了隗风的脸上,把后者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都出血了,三个警察连忙把她拉开,说不能随便打人之类的话。
“小兔崽子,老子的油就让你这么白白浪费了,还用那些鬼东西唬弄我的宝贝,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隗风捂着脸站了起来,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可是他硬是没流下来,咬着牙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不关我的事情,大不了我的工资不要了,我要回家。”
对于从来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的隗风来说,这些戴着大帽子警察犹如那些噩梦一般的恐惧,同时他单纯地以为不要工资这件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
中年男人又要动手,但是那个老警察第一时间制止了,指着监控录像给他看,地上并没有油,而且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地上有油渍,放大来看只有加油机的数字在变,油枪却一滴油都没有流出来。
一时间,气氛再度陷入了诡异,如果不是加油机坏了,而油库又少了油,那么整件事情将走向一个无法理解的情况,三个警察经过商量,便要将隗风、女人还有中年男人一起带到警局进一步分析和处理这个案件。
其中主要的证物便是那些黄裱纸,本来搜集是女警察的工作,可是她看着有些瘆得慌,还是那个男警员替她放进透明密封袋子里的。
路上,中年男人和他的女人看隗风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他似的,隗风不敢和他们目光接触,只能低着头,或者是看着窗外漆黑的沿途,最多的就是那些飞快朝后倒退的树木。
过了很久,只少隗风是这样的感觉,车的速度减慢了,到后来完全停了下来,外面响起了老警察和一个交警的对话。
老警察问:“兄弟,还没有处理完吗?”
交警说:“老哥,这看似一般的交通事故,但我们怀疑是司机加的油有问题,要调查一下他是在什么地方加的油,这种黑心商家一定要严惩。”
“这车我有点眼熟,给我看一下车牌号。”
过了一会儿,老警察苦笑一声说:“巧了,这车我正好知道在什么地方加的油,现在那个加油站的三个人都在我的车上,你们到金星加油站去抽取油的样本进行对比就知道了。”
“太谢谢你了老哥。”
“客气什么,交警和民警都是一家人,再说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要由我们负责,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老民警对着车里的男女警察说:“把他们三个带下来,让他们认车。”
警车并不是很隔音,期间的对话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中年男人和他的情人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如果这油真是他们加油站加的,罚款吊销营业执照是小事,搞不好还要坐监狱,两个人已经六神无主了。
而隗风的脸色更差,他还没有年幼无知到什么都不懂得地步,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搞不好他就会成为帮凶,那样他也会坐监狱的。
{}无弹窗在司机上了车之后,他从副驾驶弹出脑袋说:“小兄弟,你这么点还是回去上学吧,想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路平安。”隗风不解释,只是笑着朝着司机摆手。
等到隗风走近大厅的时候,女人从窗口伸出了手:“钱呢?”
“钱?什么?”隗风心中一惊,同时也搞不明白和自己要什么钱。
“当然是加油的钱,那司机说给你了。”
听了这话,隗风的脑子嗡的一声,过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姐,您刚才不是说他已经给了,我见您做了ok的手势才让他走的。”
女人一听就火了,直接从里边快步走了出来,指着隗风的鼻子说:“老娘的意思是钱的数目没问题,而不是他已经给了钱,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部在你,你为什么不进来问清楚?”
隗风耷拉个脑袋,咬着嘴唇说:“那姐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可以从我工资里边扣。”
女人翻了个白眼说:“只能这么办了,也不知道老张从哪里找来你这么一个奇葩,他加了五百四的柴油,快够你半个月工资了。”
隗风的头一直没有敢抬起来,刚刚来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虽然他很心疼那么多钱白白被人坑了,但也只能花钱买教训了,同时他也没有料到收银的女人居然那么凶那么彪悍。
女人刚准备回去睡觉,但是大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平常一天都见不到三个车,怎么今天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女人有些纳闷地看着隗风一眼,嘴里絮叨了一句。
隗风学聪明了,等到女人收了钱之后,他才出去拿起油枪加油,可是这个车还没有加完,后面又来了好几辆,他都是看着女人把钱收下,才给每辆车加油。
女人一边收钱一边嘀咕:“真是怪了,怎么来了这么多车,难道是这小屁孩儿给我的加油站带来好运了?”
天气本来就热,加上车辆也在散发热量,不一会儿隗风就满头是汗,但是他丝毫不觉得辛苦,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连同刚才骗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天呢!”在那些车辆离开之后,大厅里边忽然想起了女人的叫声。
隗风连忙跑了进去,只见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叠黄纸,因为她的手不断颤抖着,有些黄纸里边还掉出了金箔。
其他东西也许隗风不知道,但是这种黄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是祭神烧的黄裱,以前中秋和大年三十,他爷爷每次都会烧的,说是用来保佑一家平安,虽然一点儿用都没有。
“我刚刚明明收的都是钱,这,这……”女人紧张地说话结巴起来,并且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