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余惠香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洪亮,有点像哭又有点像唱。
秦梦雪光用听的就能想象老太太又坐在地上,一手拍着大腿打节拍,一边抑扬顿挫地干嚎的样子。
这种农村老太撒泼哭骂的架势,还真得有点年纪的人才见识过,因为随着教育的普及,人的素质越来越高,大家都干不出这事儿来,丢不起那人!
可余惠香连字都不识,她眼里只有实惠,才不管面子值几斤几两呢,这会儿哭得正上劲:“哎哟哟--这是要逼死我一个老太太哟--我养儿育女容易么哟--一把屎啊一把尿哟--把儿子拉扯大哦--娶了个黑心的老婆要逼死娘哟--”
这里可是区正府的家属大院,很多人都在劝:“大娘别哭了……”
“明理他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了……”
“有事在家里好好说说呗,有什么商议不过去的事儿?”
秦明理黑着脸,想把老太太给拖回屋里去,她却像杀猪一样的惨叫起来!
李婶往回打量了两下,确定景观树能挡住两人的身影,那边也没有人注意,才说:“你没见到刘阿姨吗?你妈让她去迎你,告诉你中午放学在外面吃点,不要回来了啊。”
秦梦雪摇摇头:“没有。”
她有些急了:“李婶你别卖关子啊,到底怎么了?”
“你奶奶来了你知道吗?”李婶撇撇嘴:“还能怎么着,跟你妈吵架了呗。马上就要考试了,影响心情,你回去吧。”
秦梦雪吁出一口气,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上辈子爷爷奶奶的嘴脸,她早看透了。
被伤到极致之后,就会麻木。
不会再有受伤的感觉了。
她认命地摊摊手:“李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奶奶那个人,跟我妈吵架能说出什么来,我还是猜得出来些的。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的话了,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李婶啧了一声,责怪地:“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