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刚才脑海里冒出的画面都是支离破碎的,她完全回忆不起来自己跟那些画面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的脸色很差……”
“被他们吓到的,缓缓就没事了。”
凌寒暮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眼底的肃杀之意,让人为之心惊。
“放我下来吧。”夏沉歌挣扎要落地。
凌寒暮却更加用力将她抱紧:“别动。”
夏沉歌见状,只好放弃挣扎。
边上的卫恩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复杂。
凌寒暮将夏沉歌放到沙发上然后半蹲下望着夏沉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沉歌被他的温柔惊得心尖一跳,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我没事,过一会就好!”
凌寒暮眼底的冷意没有退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好似说给夏沉歌听:“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让你受委屈的了。”
闻言,夏沉歌波澜不惊的心湖,像是被人投入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过夏沉歌很快将这些奇怪的感觉压下去,当作没听到凌寒暮说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等夏沉歌脸色恢复如常,凌寒暮摸摸她的头,起身告别。
“等等。”夏沉歌喊住他,“这件事让我处理好吗?”
凌寒暮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说罢,凌寒暮大步离去。
夏沉歌这才如释重负,那种无形的压力也跟着散去。
想起刚才的事,夏沉歌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没把自己杀死,夏明兰就想借着媒体抹黑她,好争取公司股东支持?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
“卫爷爷,你过来。”夏沉歌招呼卫恩,等卫恩凑过来,她低低说道:“将刚才的事发到网上去,记住,要站夏明兰的立场上,使劲的往死里黑我,没有的事也要无中生有,再暗中推波助澜!”
“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出国。”夏沉歌一脸坚定,“这些话,卫爷爷以后就不要说了。”
卫恩眉看着夏沉歌,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说什么都没用,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夏沉歌真的不再是那个软柿子。
“我去上学了,再见。”夏沉歌拿起书包,跟卫恩道别。
“小小姐您慢走,真的不需要安排司机送您去上学吗?”卫恩问。
夏沉歌边走边摆手:“不用!”
等到了法定年龄,她一定第一时间去考驾照,别人开车怎么比得上自己控制方向盘有意思呢?
夏沉歌走出夏家大门,一群举着镁光灯的记者蜂拥而上,咔嚓对她拍个不停:
“夏沉歌小姐,这些年来你一直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拿一张精神疾病的诊断书对吗?”
“夏沉歌小姐,你能解释一下那次在仁德医院差点掐死你姑姑和表姐的行为吗?”
“夏老先生和夏老夫人这么久没露面,是不是你将他们软禁了?”
……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不停轰炸过来,那些记者狂热而又兴奋,一副不挖到大爆料誓不罢休的架势。
夏沉歌看着他们疯狂的脸,脑海突然不停地闪过许多血流成河、遍地尸体的惨烈画面。她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意志力坚定的她,也扛不住痛苦地抱着头,脚步不稳连连后退。
那些记者见状,瞬间安静下来看着夏沉歌,片刻之后,他们变得更加兴奋,不停地挤过来发出各种难听的质问,甚至是原主父母是不是近亲结婚这样的问题也问了出来。
“滚!”夏沉歌猛地抬头,双眸赤红地怒喝一声,浑身散发出森冷骇人的气息,令那些记者不寒而栗,本能后退。
夏沉歌靠着墙,拼命想要将那种剧烈的痛感压下去。
见状,记者们又一哄而上,毫无下限地造谣:
“请问你是吸毒了吗?”
“是否是因为没有父母放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