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父亲唯一留下来的,母亲的照片。母亲在灰一禾出生时,甚至还没来得及拍上很多三人的回忆照片,就去世了。而那个吊坠上的母亲,是父亲从结婚照上裁下来的,十分珍贵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没有被警方一并收走真是太好了。警方那边,虽然父亲生前的确有不少警方这边的人脉,但大家都只是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找别人吧。”和父亲交好的人,出于担心她,甚至直接叫她放弃。
但当时的她是不可能放弃的,她绝无可能放弃,证据被销毁只是时间的问题,若是再晚一步进行调查,一切都会被埋起来,就再无人知道了。她抱着这样的决心,顺藤摸瓜找着了绝对与这件事有关的,当时安排人员维护系统的负责人。本以为摸到了希望的曙光,没成想,对方已经带着妻儿自杀了。随即,对灰一禾的警告接踵而来,她走到哪,事故就发生到哪,虽不致命,但却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躺在医院里的事情。
杀了她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但对方却迟迟不动手。或许是一时仁慈,又或许是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她的社交账号早已被封禁,重新注册也无法在网络上发送任何信息,手机也被迫停机……再然后,就是租的房子断水断电、有人监视、房子旁边总有人徘徊等……
好在,之后父亲在IBI的熟人将灰一禾保护了起来,她才没彻底躺到医院得来个半身不遂。本来灰一禾想靠IBI的力量,继续往上调查,但IBI的人也明确告诉灰一禾,这件事他们管不了。无奈之际,灰一禾只得暂时放弃了。
中途,她会重新拾起那些资料,尝试暗地里调查,但结果除了被人跟踪或是不知何时出现的监视,她什么都没得到。她已经超过半年没有继续探寻真相了,但这突然出现的纸条又将她的平静生活给打乱了。她即刻搬离了自己的住所,前往了可以随时离开的商务酒店。
父亲是被谋杀的这一点,她早已知道,但这突然出现的讯息是否昭示着现在已经可以继续了?毕竟,监视的人只是出现在她租的房子附近,她在商务酒店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被知道。
但刚刚的梦反而让她担心了起来,她在考虑是否应该换另一个地方住。因为她现如今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立场,否则,她若想逃脱,直接去IBI那边便可,可是她不确定目前为止她是否应该这么做。那张纸条预示着有一位知情人士想要协助灰一禾的调查,但这位疑似女士的人,却并不敢抛头露面,也不敢在纸条上写上过于多的信息,这就是为什么灰一禾目前为止如此犹豫了,她不想错过机会,但对方也并没有给她明确的机会。
一切的事情都在雾中。
但灰一禾还是想办法找到了她认识的警察,调出当年的档案给她。
而现在,她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她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了,她发现她有一个来电显示。
和对方对话了一番后,她通过手机收到了电子档案,一番道谢后,她查看了起来。反复翻阅,得到的只有当时的所有状况,案件已经过去两年,档案简洁地甚至有些不自然。这是理所当然的,她也没指望能通过这个获得突破口。
“结果就只查到了这些吗…这不是比当年获得的信息还要少吗…”
她坐在软床上,重新向后倒去,挫败感油然而生,目前为止,除了望着天花板发呆,她是什么都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