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话间,容虚海中一艘大船缓慢驶来。季见龙看着是目瞪口呆,如此大船,着实是个好消息。
“陆宗主,不是说有涡流就应该会有鲛人出现吗?我们按照你给的信息,为何仍旧是没有半点消息?我们大漠梁门看不能把人力白白浪费在此。”船上一人高声说着,似乎是有些不满。
“守拙,你我多年交情,难道你还不信我,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主动出击总是不会错的。现在我们只需慢慢搜寻,按照古书记载,是不会错的。”陆宗主语气之中也透露着不悦。
“快看,前面有艘小船。”大船的船舷旁一灰袍人指着季见龙三人所乘坐的小船惊叫道。
听得如此一说,季见龙三人心中慌乱,不知是福是祸。不知大船之上的众人是善是恶,自己还是要小心应对。
转眼间,一艘高三丈,长二三十丈的大船慢慢靠近,小船在大船驶近时的浪花中摇摆。大船的船舷旁站着两人,他们盯着船上的三人,而季见龙却看不清大船之上的一切。
无人问话,季见龙也不好作答,就这么一大一小两船相靠。
“其离宗主,这三人并不是鲛人。”名叫守拙的男子来到船边看了一眼,便离开船舷。
“守拙啊,我们继续去别处找把,不要在此浪费时间。”
“陆宗主,鲛人当真是如同你说的那般吗?我始终是心存疑虑,他们就算不是东洲之人。但是如果他们不对东洲之人动手,我们露台驿就不该动手。”一老者语重心长,显得有些担忧。
“放心吧,老穆,我是不会欺骗你们,待会你们听到鲛人歌声,你们就会有所明白鲛人是何等的残忍。我觉得灵捕之业是应该转变一下了,你们不能只是一味地等别人先动手我们再去追踪,这样就失去了优势地位,我们应该是主动出击,以绝后患。若是你们早就这样抉择,那么大漠梁门也就不会就当年的惨祸。”陆其离陆宗主说话之间显得有些不耐烦。只是他们言语之中都甚是压抑,外人无从听得他们所言。
“陆宗主,鲛人能耐几何?小船之上的那三人会不会是鲛人所化?是前来探寻消息的。”一灰袍之人看着三人并不回头,似有担心地对那陆其离问道。
“月孤鸣,你就安心办事,你为我们准备这样的大船,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如是鲛人在这我一定会知晓,我们秘雪宗对外洲之物都悉数有所感应。他们三人并不是我们所要找的,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们继续前行,根据旋涡的方位,清水城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或许时间上有些差异,我们只需稍稍等待便可。事成之后我会教授你一些秘雪宗的功法的,到时候你会受用不尽。”
“嗯,多谢陆宗主。”月孤鸣说着离身而去,此时的船舷空无一人。
“你们好啊,我们在海中遇见风浪,折损了桅杆风帆,又在大雾之中迷失了方向,你们能不能告知我们往哪可以回到海天城啊?”见到大船之上的人都有些不怀好意,季见龙此时也只得略微显露自己的行迹。
大船之中无人回答,只是自顾离去。
看着大船就此离去,虽没有得到答复,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就可以回到海天城,不过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样的命了。”待大船离去的远了,先前说话的月孤鸣话音慢慢传来。
“多谢!”季见龙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听见,朝着离去的大船大声叫道。
“好险,这一船之上都是绝世高手,怕是我们隐雾岛没有任何人达到了他们那样的境界,好在刚刚你和他们搭上话了,他也就知道你不懂功法,因此也就不会戒备。”明月说着松了一口气,便示意三人加紧离去。
“他们实力当真那般强横?”季见龙不解。
“有数位灵力已经达德境,名境之上的大有人在,你说如何?”
“这就奇怪了,他们来这容虚海中做什么,难道真的有清水城?他们对鲛人有所图吗?”季见龙有些不解,似乎是在思索。
“这我就不知情了,或许就是清水城的鲛人吧。”康虞雅若有所思。“对,鲛人。鲛人精血和鱼油,鲛纱,鲛人泪,都是世间之极品,他们如此大的阵仗前来,怕是也知晓了一定的消息,看他们是势在必得,鲛人此时只怕是凶多吉少。”康虞雅一语点破,季见龙才想起鲛人虽是传闻,但是他们仍然是海岛渔人最喜欢捕猎的东西,鲛人对渔人来说有着莫大的兴致,那么古月之人也一定是如此。
“我们该如何打算?”明月看着季见龙,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毕竟他们已经遇见过鲛人,知道他实实在在地存在,只是不知他们藏身何处。
“如何打算?我们自己都已自身难保。至今还不知身处何处,能不在这容虚海之上迷失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你也说了,他们实力强劲,我们如何能在功夫高强之人和传闻的迷惑鲛人之间存活?当然是速速离去了,只有远离是非之地,我们才安全。”明月此时还算是清醒,如此浩瀚的容虚海,若是不乘早回到大地之上,怕是只能渴死在海上。
“也好,那我们当真朝这个方向走吗?”季见龙此时也不辨方位,只能是指着大船刚刚驶来的方位问明月和康虞雅。
“嗯,也好,我们就信他们一回,朝这个方向去吧。”明月看看了星辰,用手指着他们所说的方位。
“好!”
所谓众人齐心,其利断金,三人迅速地划着木船外加海上微微起势的风力。木船朝着月孤鸣所指的方向,在海上飞驰。
“小龙,你看,这里有海猪。”明月叫着,显得有些兴奋。
海猪喜人,一身蓝灰之色,时不时跳跃而起,露出白白的肚皮,模样憨态可掬,让人欢喜不已。海猪表现的甚有灵性,明月见识过海猪的灵力,它们经常会去引导走失在迷茫大海中的渔民,此时心中欢喜不已,有了海猪的引导,定然是可以去往乾定洲。
“很好啊,海猪是很聪明的动物啊,喜欢与人为伴,通常能为大海中迷路之人指引方向,有海猪就说明我们距离陆地不是很远了。”季见龙看着海猪也是有些兴奋,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不对啊,可是这么多围绕着我们的木船转圈究竟是为什么呢?”季见龙看着海猪入迷,也有些不解。
“啊!你们看!”康虞雅失声惊叫,突然远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刀片一般的灰色鱼鳍。
看着鱼鳍迎面而来,眼看就要把木船一劈两半。
“赶快往边上划。”季见龙大叫,招呼着明月一起动手。
“你看,鱼鳍前面在游的就是之前我们所见的鲛人,她是在被大鱼追赶。”康虞雅看着水下一个年轻女子模样之人,时而在水面之下狂奔,时而跃出水面,依稀是可见她那鲛人模样。
“不好,我们赶快跟着海猪划,鲛鲨来了,我们的小船可经不起鲛鲨的冲撞啊。”明月惊叫着加快手中的动作,能有如此之大的鱼鳍,也只能是传闻之中的鲛鲨才有。传闻中的鲛人都可遇见,那么鲛鲨也就不足为奇了。
“海猪难道是给我们预警的,告诉我们前方有危险?还是海猪是在为鲛人引路啊?”季见龙有些怀疑,不知是自己撞上了鲛人鲛鲨的追逐,还是海猪把他们引来此处,如今是祸已上身,逃脱不得,只能是坦然面对了。
他们心中都明白,船鲨乃是容虚海之中所知的最大物种,喜好与渔船比试,隐雾岛不知有多少人葬身船鲨的腹中。而此时遇见的是比船鲨大数倍的鲛鲨,见到如此庞然大物,唯有躲避逃离。
“鲛人血液果真是蓝色的?”看着鲛人身后的水色呈现出蓝绿之色,季见龙觉得有些怪异,表现的是有些担忧。
“应该是吧,那鲛人似乎是受伤了,你看她的尾巴上,有一个大的口子,鲛鲨似乎就是跟随她那蓝色的血液追踪而来。”康虞雅在惊叫。
“小雅,鲛人要朝着我们这边来了,我们难以自保,先不要管他了。”明月说着示意季见龙和自己一同转向。
转向已经是来不及,鲛鲨鲛人追逐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木船阻隔了鲛人的行进,远远看见鲛人女子从远处的水面之上一跃而过,跃过小船。就在三人惊讶之间。鲛鲨飞快地冲撞过来,小船在二人的努力下连忙转向。鲛鲨的巨大背鳍快速刮擦着船尾而过。木船虽没有损毁,却是在海中飞速旋转,令船上的三人头晕目转,幸好姥姥抓住才没有跌落水中。
木船久久才平静下来,三人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一阵天旋地转。好在鲛鲨之意不在木船,否则三人此时已经身处海水之中。
“好险,我们跟随海猪赶紧离开这地方吧。”季见龙连忙说道,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抗的了鲛鲨的冲击。而鲛鲨更是皮粗肉糙,一般兵器无法伤及它的皮毛,全无对付它的办法,只有逃避。
三人看着四周,鲛人和鲛鲨此时都已经没有了踪迹,惊骇之余也之后加紧划桨,心中都是忐忑不安。
“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看着众人都已经缓了过来,季见龙再次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季见龙刚说完,木船船身一晃,随即冲天而起,三人惊吓不小,连忙死死抓住船身,看着木船在眼前化作一片碎屑。碎屑之下露出满口尖牙的血盆大口。
原来鲛鲨不是何时在水中回转,用巨大的嘴巴,冲天而起,顶飞木船。看着鲛鲨落水而去,海面之上翻起巨大浪花,鲛鲨在浪花里消失不见。
三人此时才缓过来,只是已经没有了木船的支撑,飘在空中。
看着碎屑不停地往下掉,三人伴着碎屑木片一起往下而落。还未落水,却见水中数条巨大的触手在浪花之中搜寻。
三人此时才看的明白,原来水底下还有一只巨大的八爪鱼,不停地在用它的触手拉扯仅剩的木板。
明月见状,抓起木板飞身而起,飘在半空之中,亮出一把青紫色的宝剑在空中飞舞。灵力暴起,一招意术功法剑舞四方,手中之剑来回飘动飞舞,剑身灵力也随之而出,灵力所至,便如一柄柄利刃,八爪鱼一条触手随之被斩伤。
吃痛的八爪鱼连忙潜入水中,不见踪影。
季见龙心中感激明月救了自己一命,如此惊险之状,自己是毫无应对之法,否则光一个八爪鱼自己就难以对付。
季见龙也感伤不已,明月如此年纪,大不了自己多少,灵力居然已经突破了功境,一手意术功法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反观自己,全然不会功法,也是毫无灵力,如今更是无法自保。自己所有的只是父亲让自己所熟记的各种功法精要,以及修习灵力的法门。空有理论却不得实际修炼,虽熟知隐雾门各种功法,但却是一直不让修习,只觉得世上之事也甚是无奈。
木船的碎屑此时已经落回在海面之上,如同雨下,四处细小水花四溅。
康虞雅落水之后被季见龙连忙从水中托起,二人觅得一处较大的木板。刚松得一口气,还没有回过神来。木板又被顶起在半空中,随即二人所抱的木板被这巨大的冲击化作碎片。
明月飘在半空看的是一清二楚,连忙把二人拉起,躲避那巨大的冲击之力,远远地落于远处的细小木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