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真相是什么?
你亲眼看见的就是真相吗?
你真的了解过楚鸢这个人,是个怎样的人吗?
你凭什么就这样妄下定论?你到底有怎样的资格?
“恶心吗……”墨多多笑了笑,“随你怎么样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依旧会讨厌我的吧?”
“多多,你太让大家失望了。”坐在墨多多右侧的亚瑟用‘自家儿子不成器’的表情失望地摇了摇头,第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原来竟是我让你们失望透顶了啊?
仔细想想,真是有点可笑呢。
楚鸢是最后一个留下来的,等最后一个走的扶幽带上门以后,缓慢地走了过去锁了门,转身开始解绷带。
而墨多多冷眼地看着楚鸢。
当一大堆绷带掉在地上的时候,一张精致小巧的脸给露了出来。
那是楚鸢原本的面貌,只不过……有点可笑了。
“墨多多,被他们所抛弃的滋味如何?”楚鸢可爱地歪了歪头,“你当初也不是这样对待我的吗?当我来到船王大人亚瑟家的时候,你不也这样对待我?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你说得对,风水轮流转。”墨多多赞同地看着楚鸢,点了点头。
楚鸢也兀自地点头:“我也想让你尝尝这滋味!被众人所嫌弃所抛弃的滋味!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存在!”
“可我现在就是存在着,不是还没死吗?”墨多多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鸢,道。
楚鸢弯下了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绷带,脚步缓缓地向墨多多走去,目光落在墨多多的脖颈上。
“你想杀了我吗?”墨多多问道。
楚鸢笑了笑,重重地点头:“我在认识你的第一天,就想杀了你。”
“多多?你怎么把门给反锁了?楚鸢姐姐还没有出来呢!”虎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墨多多!墨小侠!你给本大爷我快点开门!你的手段也忒下流了吧?!楚鸢姐姐的伤都还没有好!你这人真是……快点开门!啊,亚瑟,快把钥匙给我,我来救楚鸢姐姐!”
楚鸢拿起墨多多苍白的手,对他温和一笑:“我们来玩一个信任游戏吧?嗯?”
“……好啊。”
……
当虎鲨和亚瑟推门而入的时候,墨多多双手绑着绷带,绷带却勒住了楚鸢的脖颈,楚鸢身边的地板上散落着白色的绷带,这幅画面看上去十分惊人。
楚鸢的脸色已经开始变成猪肝色了,而墨多多的手腕也用力到被自己给弄红了。
“……墨多多!!!!!!”
虎鲨这一怒吼震的墨多多耳膜都微微颤了颤,但墨多多始终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
你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墨多多!墨小侠!你疯了吗?前几天让楚鸢姐姐出车祸不说,现在你居然要把她勒死?!”虎鲨说着,连忙跑了上去想要扳开墨多多的手,却意外地发现墨多多手劲现在忒大!虎鲨回头朝亚瑟说:“快来帮忙!”
亚瑟蹙了蹙眉尖,也上前来帮助虎鲨。
但一切,都是徒劳。
亚瑟和虎鲨亲眼看见楚鸢在白色绷带下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就这样……没了……
在楚鸢死去的那一刻,墨多多猛然放开了手,楚鸢的脑袋“砰”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毫无生气。而墨多多的手也勒的通红,有几道红色的痕迹。
但这一刻没人会去注意墨多多的手,他们更加关心的是楚鸢的死活与安全。
剧情回到几分钟前,在虎鲨和亚瑟还没有打开门来的时候。
楚鸢递给了墨多多一条绷带,笑道:“不如你将我勒死好了,看看你会绝望到什么程度。”
墨多多没有接:“那样你就看不到了。”
“如果这样能使你绝望,那么我愿意。”楚鸢眼中闪烁着异常的光芒。
然后,楚鸢在他的手中死去了。
他甚至感觉到楚鸢并不是恨他,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子的恨意。
也许她要的是解脱不是绝望,但是个自杀的里面有九个会失败,所以她选择了由墨多多来杀死她。
墨多多会恨死她,所以巴不得杀了她,这样既能是她得到解脱,也可以让墨多多再一次陷入绝望。
清澈的湖面搅动着一点靛青,游动在湖中心。枝头被树叶压得沉下去了,长在枝头的树叶轻轻点击湖面,靛青便分散开来,荡漾在湖面上。
湖面突兀出现了一个身影,暗红色的长发猎猎飞扬,末端白色一点,眸子微微泛着蓝色。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微笑,可湖面映出来的红色影子却面无表情。
“不管怎么样,凤栖终究不是凤栖,只是杞术。”仔细一看,沈亦欢坐在湖边,唇角含着莫名其妙地笑意,听着镜子对面的那人说出这种话来。
沈亦欢淡淡地笑了:“为什么不是?灵魂终究还是,不是吗?”
“灵魂可以拥有很多种,但这是重生,再来了一次全新的人生体验,不是凤栖,却又是凤栖。”那人轻垂眼帘,“我想要的不是这样子的,这样的‘凤栖’不如我来亲手毁灭。”
沈亦欢把扬起来的唇角给压了下去,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说:“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先从这囚牢中解脱出来再说吧。就算出来了我也能让你再、一、次、地、毁、灭。”
湖面立刻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沈亦欢继续勾起唇角:“愤怒了吗?祸泠小姐?相信吧,你的凤栖再也回不来了,不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吗?她的救命恩人是我啊,是我将这一切都逆转回来了啊,你也应该感谢我。对于你的惩罚,不如就将你的凤栖让给我吧,反正你也没有任何资格可以争夺了。”
“……”祸泠抬头看着沈亦欢,“你没注意到什么吗?”
“……什么?”沈亦欢有点懵,下意识地反问。
祸泠瞥了沈亦欢一眼:“我这么美,你都忍不住用我的外貌来骗杞术了。”
沈亦欢:“……”
来人啊,把这个自恋狂给我一直囚禁在湖里!
“对啊,就是忍不住啊,因为只有这样阿杞不是才会喜欢上我吗?”沈亦欢略有点嫌弃地看了看祸泠,“真没想到你这么一张拒人之千里之外的脸却让杞术倍生好感,真是有点嫉妒啊……祸泠,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悲、剧、吧。”
祸泠淡然:“……”
沈亦欢拂袖而去,留给了祸泠一个背影。
祸泠忽然对着沈亦欢的背影冷笑,浮在湖面上的靛青便消散了。
无声无息,就这样消散了。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悲剧】
【就让我在你的面前将你所珍视美好的东西,血淋淋地……撕碎吧】
……
虎鲨正和那祸聊得开心,全然忘记了坠入蘑菇群中的墨多多。
“其实墨多多也不会死掉的啦,恶魔们才不会那么变态呢!”那祸坐在虎鲨的旁边,拍了拍虎鲨的肩膀说,“这里的一切,都有可能通向另一个世界,或者是另一个虚假的环境,亦或者,在心里永远无法释怀的噩梦……直到将你的那一层堡垒层层击破,不然将陷入永远的黑暗。”
就像当初的迷迭一般,也拥有过年轻人的不信命——如果自己的命运、人生早已被决定好了,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接着被悲剧所打败,对于失败,这是对迷迭的惩罚。
“这么说的话……”虎鲨听着略有点麻烦,好一段时间才消化了那祸说的话,“墨多多其实是不会死去了咯?”
“是这么说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这样掉入理想国的理想乡的陷阱了。除非有信念的人,心身坚强的人,才能熬过去。唔……找出你内心那一段最为黑暗最为绝望的记忆,将它不断恶化,来以此击败你。”
“好残忍……”扶幽忍不住说道。
那祸点了点头:“的确,但这就是代价,想要不一样的结局,就必须做出牺牲。”
“当你离真相越近的时候,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这是理想国的理想乡给予我们的惩罚,不过有一种人可以避免啦,那就是[闯入者]。闯入者是天道的宠儿,他们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但他们从来都不会违背星辰的指令。星辰绘出结局,他们加快结局走向。任何人,都是可以成为守护者的,因为我们都有必要的守护之物。”
“这就是他们来到理想国的理想乡的原因了吧?”
虎鲨忽然煞风景道:“我也有守护的东西!我的……零食!”
那祸:“……”
感情讲了那么半天,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出???
扶幽用手指支着颐,一时间有无语不想说话。
……
四周没有任何的光亮,十分昏暗。
墨多多走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但他就是知道现在要一直走下去。前方是什么?有什么在等着我?
墨多多略有点迷茫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仿佛一直走不到尽头,墨多多低着头,忽然看见突兀闯出来的一道白光,接着他看见自己的脚尖刚刚踩住了白光,那一瞬间四周忽然亮堂了起来。
他却不知什么原因晕了过去,白光之中,好似看见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
醒来之时,空气中蔓延着好闻的檀香味道,沁人心脾。
指尖好似触摸到了什么,冰冷触感从指尖开始蔓延。
墨多多略有点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毫不意外是洁白的天花板。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轻轻垂下水晶来,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在风中轻扬,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