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容得下整片星空的眼睛呢?
“为什么!”
“你冷静些,真的不是我!况且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只剩一片废墟。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节哀顺变!”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的家人……”
“为什么你连一点难过的心情也没有啊!”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
我?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没有辩解的能力,毫无疑问,我间接地成了凶手。
借刀杀人……
这是我所希望的吗?
这次的行为?……值得!疯狂……
“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你好留念的?”
消失了。
无论曾经的痛苦折磨还是回忆。
全都消失了。
这样不好吗?
但我所不能理解的是,我明明是为她着想啊。
即使是错的,为什么要责备我?
就算我烧坏了一盘菜,撒了一碗饭,她都会微笑着鼓励我。
像是长辈吃到第一次子女做的饭菜,无论味道如何,都是快乐的吧?
“我可是在帮你啊!为什么你不明白?”
就算因为我导致的这一切,但该死的是他们!不是我!
“帮我?把我辛辛苦苦维持的家毁了,就是在帮我吗?你知道这样优越的条件是谁给你的吗?”
“你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钱钱钱,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吗?
陷害情夫老婆上位,带两女厚颜倒贴,丈夫夜不归宿流连女儿温柔乡?
传出去还以为是庸俗小说哈哈哈。这低级的快乐啊。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是知道的吧?”
“因为你。只要他们存在一天你就一定不会快乐!”
“既然你认为是我做的,那就这么想吧。也是,反正与我脱不了干系,怎样都无所谓了!”
疯狂的——
“你知道妈妈为了你有个好的环境生活,厚了多大的脸皮嫁到这里吗?”
那种几近癫狂的。
“你把创造的全部、全部、全部都——毁掉了!”
似是哭泣,似是抱怨的——
“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痛苦,只有你还好好的!”
姐姐。
“那随你开心啊!随便你怎么玩啊!来啊!你可以选择杀了我替那两个人渣报仇!你、敢、吗?”
“你又做不到!你冲我吼什么呢?我给了你机会你倒是杀了我啊!你不是挺厉害吗?来啊!”
啪——
……唉?
不会的……
火辣辣的疼在右脸蔓延。
如果我能到我现在的这幅模样,一定很可笑吧?
眼前这一切有点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我……我……
噗通。
腿忽然不听使唤……
跪在了地上,像弱者一样。也许着全部、全部、全部都是错的。
我与姐姐所想的是背道而驰,因此……
即便我有再多的理由,在她眼里也只是推卸责任。
“随你喜欢吧。”
“为什么你还是不知悔改?都是因为你!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全部都是我的错吗?我的错……明明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你不要再说了!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就当,没有我这个妹妹。
不要走!
差一点,我就能爬起来,卑微的搂住她的脚。
但她还是走了,已经留不住了。
不是完整的家,她不稀罕。
不是说好哪里也不去的吗!
为什么……
……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们,早知道就让你下去陪他们了。
哈哈哈哈,我真是自作多情。
骗子……
“呵呵,殿下,我们又见面了,想好了吗?殿下,你的愿望。”
久违的安静。
“嗯。”
本王,不会轻易认输。
——
当末世知道这一切都是妹妹精心策划的一场游戏的时候,最强的心底防线也碎成渣。末世,居然破例相信了楚凤,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女人。
末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应该说,她不应该拥有任何表情面对楚凤。楚凤却笑着说了一句:“我不甘心呀,姐姐。为什么我就要当你的替代品?为什么我就要给你铺垫?我,不做你的垫脚石!”
“还有,你是赤巫一族的吧?哎哟哟,我可真幸运,居然抓住了上古凶兽?你该死!你该把自己的一切,你身体的每一处,都应该研究研究!赤巫啊!我一生都无忧了!”
楚凤,那个曾经对她笑的女孩儿:“你真漂亮。可惜我没有那么好看,他们都叫我丑八怪,你会嫌弃我吗?”
末世真的觉得,她左边的那一处,好疼好疼。末世狂九,那个由毁世青莲本体创造出来的赤巫――赤九,居然输在了一个平庸的女人手里。
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以前的妹妹回来了,她脸上带着笑容,笑嘻嘻地说:“姐姐,你知道吗?我男神居然对我笑了!我可以炫耀一阵子了!”
现在梦醒了,却给了致命一击。末世,也就是祸泠,也是青陵鬼王,就这样坠入下一个轮回。她昏迷在彼岸花里,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应该是,下一个末世的时候吧。
……
【前言:理性却麻木地执行脑内无法控制的指令。活着变成了永无休止的梦魇。恐惧,在被无限放大。微笑着,绝望着。(纯洁妹子勿进,含有一定恐暴成分。)】
2026·5月·20日
好黑……我这是在哪?
我的卧室。
桌子上的书本像是被人翻腾过一样凌乱,没有人收拾吗?原本盖好的被子也被掀开来了,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窗户,寒风吹了进来,我很冷。
刚才好像是做梦吧?胸口像被开了刀子一样疼。
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不敢翻身。
很可怕的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听到了自己均匀的呼吸,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我下意识轻轻按了按胸口……
还好,不疼。
“赵……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还能说话,只是有些沙哑。
好黑啊,在哪呢……?
有了。
“啪!”
打开灯了。
窗外下着雨。
总觉得睡了好久,但现在依旧是晚上。
隔壁像是有什么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啊真是,头疼。又来了。怪就怪隔音效果差。每晚都会从隔壁传出这样的声音,都已经习惯了。
从门缝里传出了极为肮脏,缠绵的,却格外刺激着神经的,似毒药一般的。似呻吟,似呼喊。不断蔓延着情迷意乱,暧昧不明的气氛。
“停……停下来!住、住手啊……住手!求求你了!”
这是姐姐的声音,又是这样,每天的夜晚我总是会被这样的声音吵醒来。啊真是头疼,每每惊醒过来的时候我都会失眠。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个夜晚我是要注定的失眠了。
已经够了。如此荒谬,如此罪恶……断断续续的呻吟时刻提醒着我,无论多么荒谬也罢。这件事也真真实实地蔓延在屋檐之下。
“死丫头,给老子闭嘴!”
我试图不去想,不接受,闭上眼,也改变不了充斥绝望的环境。隔壁是,——“恶魔”的巢穴。
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已经不值得大惊小怪。
像是每晚准时响起的闹钟,提醒着:即使亲人深陷泥潭也无能为力我是多么懦弱。
且如蝼蚁般渺小。
隔壁那个被我叫做‘父亲’的人,是我的继父。
“为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太吵了,太吵了,真的太吵了……
无论谁,无论怎样的哭喊,都视而不见。
这是,我的妈妈啊。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想白赖在家里?我告诉你没门!和你妈一样——贱种!”
然后迎来的是,伴随低语的久违的安静。姐姐会怪事到如今仍在袖手旁观的我吗。
这样子的我,和我讨厌的妈妈又有什么区别呢?
后来的我终究成了我讨厌的人的样子。
昔日容得下整个星空的双眼,取而代之的是丑陋的黑洞。
脑内麻木接受者恶魔的指令。
“极致的爱就是犯罪。”——《为了所有人》
而现在的我已经渐渐接受了永无休止的梦魇,当初害怕的心情逐渐变得暧昧。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像老鼠一样蜷缩在月光照不进的角落里,等待黎明曙光。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于世间,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办。”
似乎有人在对我说话。似远似近,若即若离。在我耳边耳语着似乎经历过的记忆碎片。
“呵呵,我们又见面了,殿下。来吧,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谁?谁在说话……你见过我吗?”
“呵呵,当然了,殿下。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你……你是什么东西?阿拉丁神灯?魔法少女?骗谁呢?”
“哎呀,殿下,不要不相信我啊,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
那个人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2025年……05月……21日……7::20,车祸死。
不断拼凑脑内的信息,剩下的只有一连串的数字和继父那猥琐的嘴脸。
“下次再告诉我,我亲爱的殿下,我们还会再见的。”
“……!”
如果回忆一样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压抑得不能让人呼吸,冷汗浸湿了枕头。
浑身充满着凉意。
此时,姐姐正拉着我的手。
我的姐姐,温良贤惠。在我心中的地位胜过对我漠不关心的妈妈。
姐姐以前一直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伸手点了点小巧的鼻子,一双柔荑纤长白皙,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此时姐姐那一双眼睛里透出对我的关心:“赤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ps:因为剧透我告诉你们——祸泠本名,末世狂九,赤巫里名为赤九。因为是赤巫标题,所以就叫赤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