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童立时收回脚来,憋红了脸拼命摇头,“不、不行!我去换衣服!你不许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么?居然用“还有点时间”来形容,简直是侮辱她的人格!顾安童气恼的又回到卧室里,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忽然间她抱着衣服站定,脑子里那根断了的线似乎又搭了回去,不对啊……她好像被司振玄绕进去了。
当初因为他的约法三章她还伤感了好久,觉着做夫妻做到这份上真是憋屈而又可悲,好容易他不但同意她的条件维持一年的时间,顺便推翻原本的要求,还要她尽点妻子的义务,她为什么要拒绝?
如果说早些日子她未必会觉着这交换合算,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本身就不排斥司振玄,回归正常的夫妻轨道怎么就不可以?
但是她刚才急切之下直接拒绝了对方,现在根本没有脸面再回去问他,好像她上赶着要怎样似的。这唾手可得的机会居然被她糊里糊涂的拒绝,她现在懊恼的几乎要撞墙。
说起来也奇怪,她平时的冷静与淡定,在撞到司振玄的时候,总是会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也难怪司振玄总是说她故作聪明,在他眼里恐怕她已经笨到无可救药了。
将睡衣的系带解开,顾安童拿起床上配好的衣服穿了起来,米白色盘扣改良的旗袍上衣配搭古典系带吊铜扣香云纱长腰裙。
今天要拜访谢二爷,从接待地点选择茶室及吴门画派的那张画上,顾安童也猜到这位谢先生应该是喜欢传统文化的人,所以她的穿着也尽量古典一些。
修长的身姿最适合着长裙,在这古色古香装修的房子里,更是显出几分曼妙的滋味。顾安童对着镜子将长发盘起,简单的化了个淡妆,最后又从带来的首饰盒里挑出一个两色沁的古玉项链,最后套上妈妈送她的翠玉镯子,这才缓缓起身。
转头就见司振玄已经站在身后,她还略有点窘迫,寻思了半天开场语,最后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安童还没来得及回答,画面就转变成两张离婚证,头一张是司岳云,第二张是司振玄,而她满脸沧桑的抱着离婚证,抽泣着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才、才25岁就离婚两次……”
司振玄孟玫、司岳云江暖,这兄弟两个简直就是她这辈子的孽缘,两对人都带着幸福的笑意,越走越远,转瞬两张刺眼的离婚证,直接从天而降,压在了她的身上。
顾安童惊呼一声,忽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轻喘着气,摸着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不断跳动的恐慌,真的不能怪她多想,司振玄选择蓉城,会不会和孟玫有关。
“怎么了?”司振玄被顾安童吵醒,他拿过床头的表,看了下时间不过才五点,而这女人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坐在那里,额头上都渗着细密的汗珠。
顾安童摇了摇头,“我睡不着,先去阳台上待会。”
说完她也不顾司振玄奇怪的眼神,直接拨开被子下床,拂开厚厚的窗帘,拉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时下不过清晨五点,整个蓉城都掩印在晨光初绽中,微微的白光泛在遥遥一线湖水中。清凉的气息扑在脸上,顾安童长舒了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脸,居然会因为害怕做了那样的梦,她到底有多没底气?
不过本来在感情的事情上,她的确拙劣的不堪一击,否则为什么会被江暖这样的人给击败?虽然司振玄为了司家将她娶了回去,可是迟早他会发现顾家并不是想象中的那回事,到时候司振玄会不会马上踹了她?
她是带着责任感嫁到司家,她的义务就是构建好这次合作,否则她的牺牲可就毫无意义。
这么说起来,即便司振玄不说,顾安童也要帮他,而且是义无反顾的帮,否则将来她只会被狠狠的放弃,如果仅仅是同情,司振玄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幸福。
如果不想出现梦中那样的场景,顾安童,你只能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