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狐飞升术练得还不到家。冥真师父耐心地指点了她一些要领,便懒懒地跃上一棵树顶,斜斜地靠在树梢上,监督白小狐继续练习。
白小狐一边练习一边觑着眼睛看了几下师父,她第一次觉得,其实师父一点也不像活了几千年的人,师父其实还是个很俊俏很疏阔的美男子呢。
可是这疏阔俊俏的美男子为什么一直是一个人呢?
白小狐想起后山那个洞里,师父说埋着一个同伴。白小狐觉得,那同伴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同伴。白小狐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同伴到底是谁?
白小狐是个好奇心很重的狐狸。她这个好奇的念头一旦起来,便如深入骨髓的病,折磨得她食无味寝不稳。就像骨头深处生出来的痒痒,让白小狐坐立不安抓挠不着。
当白小狐终于练好自由飞升的法术的时候,她终于找着了个机会。
那日冥真师父出去采药。白小狐知道,师父每月都会去玉清山顶采药,一去就是好几天。自从她来到这里后,也常常跟在师父的后面一起去。跟着师父,白小狐也学会了许多药理,认识了不少草药。
这次白小狐不打算跟着师父去了。她一大早就哄骗师父说,自己还有个重要的关窍没有参透,要留下来独自参悟。她一脸诚恳一脸谦逊地对师父道:“师父,待你采药回来,徒儿就参透了,徒儿练给师父看。“
冥真信了。
白小狐认真地在修炼的石台上练习。估摸着师父走远了,白小狐急忙捏诀,循着记忆中的路程飞向后山的蛇洞。
白小狐记得师父驱水的法术,她用得不太熟练,泉水搅扰得稀里哗啦,贱得满洞都是湿漉漉的水花。
白小狐大汗淋漓,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泉水打出一个漩涡来。漩涡下面,是埋葬师父同伴的地方。
白小狐颤抖着双手,心跳得很厉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放弃,想转身离开。可白小狐的好奇心实在太大了,犹豫了许久后,她终于还是纵身跳了下去。
顺着漩涡一路滑到底,本来黑暗狭窄的水道豁然开朗,底下有一口雪白冰棺。
白小狐小心翼翼地靠近冰棺,心里想师父还真是细心,这冰棺打造得极为细腻光滑,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心思。
白小狐想打开冰棺看一下。她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我就看一眼,前辈你别怪我,我就是想看看变成魔是什么样子。“
白小狐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用双手去推冰棺的盖子。推了几下,却推不动。
白小狐低头查看了几下,发现冰棺的侧面贴着一张封咒。白小狐奇怪地想,既然是死了,怎么还要贴封咒呢?
她想看看封咒上写了什么,便顺手扯下来。一扯,冰棺动了动。
白小狐唬地退了几步。定睛看时,却又没什么动静。
自己吓自己,白小狐拍了拍胸口,自嘲地笑了笑。
白小狐没笑完,脸色就僵住了。她现在离冰棺几步远的地方,根本就没碰冰棺的盖子。可冰棺的盖子却自己往旁边慢慢移动,开了。
这下白小狐真的吓住了。然后她就看见冰棺里,腾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飞了出来。
白小狐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影子。影子却没有理她,顺着水道的漩涡飞了出去。
白小狐愣了下,暗道坏了,也急忙跟着飞了出去。
白小狐飞出去的时候,那影子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白小狐。
白小狐一下子呆了。
那影子居然是个美人。美妙绝伦的美人。一袭白衣,发如瀑布,朱唇大眼,风情万种地露出一抹笑容。
可那笑,却让白小狐平白地打了个冷颤。白小狐从来没见过那么诡异那么森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