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她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却没有机会实行。
又过了一两天,老板让他们这几位台柱子集合,老板说:“莉莎公主的生日宴将于一个半月后举行,‘十二月剧团’收到了邀约,被我选中的人,届时将会在公主的生日宴当晚进行表演。”
钢琴师笑得自信极了,作为“十二月剧团”最有名的钢琴师——她一定会在名单里。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们几个了,好好表现。”老板说,“都散了吧,抓紧时间排练。”
看,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如有神助。不就是一个半月么?她不着急,她可以用这一个半月好好地温习琴谱,只要能达成目的,她并不介意徐徐图之……
待其他人走后,钢琴师向老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独奏和自行彩排”。老板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同意了。在“十二月剧团”里,所有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名角儿,因此,钢琴师就是不想合奏也没关系,她的搭档并非是无能之辈;至于自行彩排嘛……更是无需担忧,钢琴师可是业内公认的天才啊。
钢琴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高兴地回家了。
随后,老板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小提琴家,也就是钢琴师的搭档,小提琴家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一愣,前去找钢琴师,准备去问问缘由。
她去了钢琴师的家中,钢琴师为她开门,然后说道:“你自便吧,我先去趟厕所,等会儿再聊。”
14
钢琴被钢琴师放置在了客厅之中,空阔的一角刚好能容得下钢琴;此情此景让小提琴家感到有些亲切,她是会弹钢琴的;但她在小提琴上的天赋更高。她带着微笑,坐在了钢琴凳上,当她看见钢琴上的琴谱时,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她怎么会有这份乐谱……?
她要做什么……?
小提琴家坐在钢琴凳上,暗忖。
“好了。”钢琴师从厕所出来了。
小提琴家的思绪被打乱这句话所打乱,虽然并没有完全地捋明白——但她已经不再需要知道钢琴师为什么会拒绝与她合奏了。
这份琴谱即是答案。
钢琴师并没有问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因为小提琴家时常会来钢琴师家中,与她闲聊。
这次,闲聊得时长比起以往来说,较为短暂。小提琴家以一句:“我还要练习曲目,以后再聊。”结束了这场互动。
钢琴师也没察觉到不对劲,毕竟他们可是要给皇亲国戚演奏啊,出不得一点错。
在小提琴家临走前,钢琴师突然出声道:“这次,我将会进行独奏。”钢琴师坦白,“是我主动要求的。”
“我知道。”小提琴家说,“我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就在我坐在钢琴凳上的那一刻,我就懂了。我也很久没有试过在舞台上独奏了,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享受一下‘独奏’的感觉。你也好好享受舞台吧。”
既然你想独自坠入深渊,那么就去吧。然后——我会把你拉回来。
15
小提琴家走了一小段路后,遇到了一个人——钢琴师的心上人。
“嗨~”芭蕾舞者向她打招呼。
小提琴家一看来人,被堵住了的思绪一下子就通了。
芭蕾舞者刚准备开口和小提琴家寒暄几句……小提琴家便急急忙忙地跑回家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芭蕾舞者。
“……”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跑了?我很吓人吗?
16
小提琴家一回家,便直往她家中的储藏室而去,储藏室内有一个书柜,小提琴家自从入了“十二月剧团”后,这几年便一直都在“十二月剧团”的琴房内练琴,再也没在家里拉过琴、踏进过储藏室一步;因此,她家里的储藏室被尘封已久,所有的物件都积了灰,目标最大的书柜自然未能幸免。小提琴家轻咳着,打开了柜门,小提琴家要找得是一本不怎么起眼的书本;但她记得那一本书的样子,因为那本书特别的薄、只有寥寥几页;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一本书,翻了几页后,找到了缺失的那一页,回忆了下那张琴谱的样子,在脑海里比对了下,结果出来了,是她意料之中的——吻合。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小提琴家喃喃自语,“你疯了,但我偏不让你得逞。”
她将书本归位后,关上了柜门,关上了储藏室的门,走进卧室,关上门窗,将自己水晶提琴拿出,奏了一首曲子,于她而言,再熟悉不过了的一首曲子。
17
白日。
帝后夫妇送了莉莎一顶王冠,作为贺礼。
“happybirthday,ydaughter”国王的祝福当然是由衷的,“这是我和你母亲送你的贺礼,你带上一定不错。”
莉莎这才注意到,她的父王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莉莎提裙行礼,道:“谢谢父王。”
国王给莉莎带上王冠,他点点头,越看越满意,笑道:“乖孩子,去玩儿去吧。”
国王陛下的潜台词是:我的女儿多好看啊!不美瞎他们怎么能行?
莉莎很听话地告退了。然后,遇到了被自己美瞎了的艾露卡·蝴蝶结控·副团长。
“殿下的王冠真好看,都可以和我的蝴蝶结可以并列了。”
已经习惯了艾露卡的癖好的莉莎沉默:“……”你让我说点什么好?
“日子过得真快啊……殿下又长大一岁啦,老旧的剑也该换换了,都快生锈、不怎么锋利了……”
莉莎看着艾露卡,沉默:“……”
话题转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所以,回应艾露卡的依然只有沉默。
盯了一会儿,莉莎终于出声了,道:“等等,你的佩剑好像不是这把啊?剑鞘的颜色都不对。”
“被发现了啊……这的确不是我的,它尚无主人。”
接着,艾露卡将佩剑双手奉上。
莉莎接过。
“现在,它是您的了,happybirthday,yhighness”艾露卡笑着说。
这一刻,时光倒流,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18
生日宴的最终环节将于夜幕降临时举行,“十二月剧团”的台柱子们受邀前来,为达官显贵们表演,这是大大的殊荣。他们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为节目做着准备。
光阴似箭,很快便到了晚上。但他们激动的心情丝毫未减,反倒是多了几分的紧张与兴奋。
这本是再好不过了的事情,但就在发生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意外……
生日宴的排场并不大,因为明年的成年礼才是最重要的;这次,算是在为明年的成年礼节省开支、做准备。
自古以来,开头、收尾,都是最重要的;因此,打头阵的几个节目质量皆为上佳,这令生日宴的气氛其乐融融。
很快,轮到了钢琴师,她按着那份琴谱,进行演奏,她奏响了乐章,魔法琴谱立即开始生效。
过了一会,某一个骑士慌忙地向艾露卡请示、报告:“副团长,后花园突然出现了数量繁多的荆棘,怎么办?”
艾露卡看了一眼正在聆听琴声的莉莎,说:“带我去看看。”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希望这件事能平静地解决、这个夜晚可以宁静地度过。
“是!”这次,他把方才没来得及行得礼给补上了。
他们走得是后门,除了守门的骑士外,几乎没人看见。
没有看到银发骑士的莉莎离席,问看守着门的骑士:“艾露卡去哪儿了?”
“副团长跟一个负责巡逻的骑士走了,看方向,似乎是去了后花园。”骑士如实回答,卖上司卖得斩钉截铁。不过,这实属正常,毕竟眼前这位祖宗的身份可要比“副团长”高得多了。
公主立马去了白棋皇后身旁,在她母后耳边耳语:“母后,后花园好像出事了,我实在不放心,去看看。”
这时候,艾露卡与与骑士突然回来了,带着满脸的焦急,匆忙地行了个礼:“kg、een、prcess”
白棋皇后点了点头,问道:“出什么事了?别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赶紧说,时间不等人。”比起规矩,时间更为重要;在战场之上,毫秒之间,便可定生死。
“不远处的后花园突然出现了数量繁多的荆棘,也不知为何,臣等用剑将它斩断后它又会重新地生长或是自我修复,诡异极了……”艾露卡问道,“虽然臣并不建议您批准这个下下策,但还是请您作出决定,是否进行火攻?”
“不行。”白棋皇后摇头,“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如果进行火攻的话,这座城堡将会被一场大火烧成一座废墟。”
国王问道:“你可知,王宫内有多少人?王宫有多大?艾露卡,我们根本无法做到短时间疏散所有人,更何况,我们不能抛弃王宫。”
“可如果,不进行火攻的话……”艾露卡有些为难,“那些荆棘应该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甚至会包围这整座城堡……”
这个突发状况属于是“进退两难”,制止或不制止,都是死路一条。
一直沉默不语的莉莎出声说道:“火攻的确是一个办法,可它不能实行。我知道你很为难,但谁都无法保证火攻是否会奏效,一个不稳妥的办法不值得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艾露卡思忖了片刻,然后,她走上了舞台,她站在了舞台的中央,顿时,所有的灯光与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小提琴家见此,便没拉琴演奏。
“我是‘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我叫艾露卡。今日是公主殿下的诞辰,在今夜,我们本该是欢聚一堂的;但,我想是不可能了……”
众人对她的最后一句话感到不解,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还就不可能了?
艾露卡接着说:“就在方才,发生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不远处的后花园出现了数量繁多的荆棘,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它斩不断,消不了;我们还想了许多的办法,但都行不通……我想,诸位应该明白这件事的后果……”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坐以待毙的后果是什么——荆棘会逐渐地包围整个城堡,而这里,离后花园最近。
这代表:他们就算不会被荆棘弄死,也会被困死在城堡内。
一时间,人心惶惶。
当你近距离地接触死亡时,你才会知道,它有多么的可怕。
“我希望诸位切莫自乱阵脚,你们的大脑是用来为我们博得一线生机的。”身为副团长,她深刻地了解,“士气”有多重要。
等艾露卡说完,小提琴家问道:“副团长,我能去看看吗?”她接着说,“我觉得,我兴许可以抑制住它。”
“当然可以。”艾露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点权限她是有的,根本不需要请示。她兴奋地说,“如果你可以抑制住它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无论成功与否,有办法总是聊胜于无的;况且,如果小提琴家成功,他们将有更多的时间来谋取生机。
接着,艾露卡注意到:小提琴家背着一个琴盒,这本没什么,但问题是她还穿着礼裙……正面看还好,无非就是有根黑带子在肩膀;背面看就不一样了,特别不伦不类。
这,会不会就是她的“办法”呢?
19
大部分的人都选择跟随艾露卡来到御花园,毕竟,直面死亡是件令人兴奋又紧张的事,好奇心是能害死猫的。
后花园特别的漂亮,这句话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夜色被满天繁星所点缀,有凉亭、有为莉莎所建秋千。莉莎特别喜欢荡秋千,因为后花园的美景让人心旷神怡,还花香四溢;可是现在,莉莎却没那个闲情雅致赏繁花、看美景了。
巨大、黑色的荆棘以不算慢的速度生长、蔓延;它的样子并不可怕,但它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它在传播着一个令人恐惧的信息——我能杀死你。
小提琴家的反应非常迅速,她拿出了那本书,问道:“可有会奏乐、跳舞的?不限乐器、舞种。”
跟着老板一起来到后花园的金发妹子问:“吹奏风笛,可以吗?”
小提琴家看了她一眼,这不是我们剧团的人么,同仁啊!
“当然可以,反正这些都属于简单易懂的,不难。”小提琴回答道。
莉莎沉默:“……”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艺术天才的思维,这都跨乐器了还不难?
小提琴家将曲谱递给同事。
“人越多越好,这样的话可以轮流来。”小提琴家的这句话,是对着老板说的。
“我明白了。”老板走了,返回宫殿,搬救兵。
金发妹子看了会曲谱,说道:“你这曲谱让我觉得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模一样的。”她努力地回忆,“我想起来了,在我的包里,就放在后台。我去找找看,说不定会有用。”她也朝宫殿走了。
20
来到后花园之后,钢琴师未曾说过半句话,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因为她的心中,存了太多的不解。
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又为何会有对付荆棘曲谱?
钢琴师的心中满是疑惑和不甘心,因为她的毫无理智的计划就快要功亏一篑了;同时,她的心间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庆幸。
小提琴家将提琴架好,她按着琴谱,拉了一首“天空随想曲”。随着音乐响起,荆棘即刻停止生长,不再蔓延,可它亦未消失。
金发妹子回来得很快,她和老板一起回到了后花园——带着一群救兵。
金发妹子笑着说:“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比较适合这个东西。我可不会跳舞啊。”然后,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芭蕾舞者。
芭蕾舞者是个舞痴,痴到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跳上三天三夜。
当然,以上只是根据她的性格所推断出来的,“十二月剧团”里有那么多人,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任一个好胚子搞垮自己的身体。
芭蕾舞者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准确地说,她是对“舞蹈”感兴趣。她接了过来,开始仔细地钻研。
一曲毕,荆棘又蔓延了起来。
“看来这个办法不太好啊……治标不治本。”老板说。
“那个,我知道一个办法,但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实现……”
“但说无妨。”
“我给她的东西是我爷爷——风笛老人的,我家的藏书阁内有很多类似于那本乐谱的东西。”
风笛老人在音乐界的名声很响,但真正让他被大众所熟知的原因是——他是个有重度收集癖的人,尤其爱收集书籍。
那么,他的收集癖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呢?
——他曾为了一本书而一掷千金,但似乎没买到。
也正因此,金发妹子的家中,有一间巨大的藏书阁。
“小时候我总爱去那儿读书,有一本书让我印象深刻,它记载着‘龙血色蓝,可驱邪祟’;但,龙潭虎穴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就算是龙潭虎穴又如何?还不是得闯一闯。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有意义一点儿,当个为国捐躯的英雄也好过被荆棘弄死。”艾露卡笑了,“更何况,这是骑士的使命。”
很早以前,她的师父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师父看得很入神,根本没注意到她,她也不好出声打扰。
师父突然看了一会,没头没尾地念了句:“怕死是当不了骑士的。”然后将那张照片放回了抽屉里。
她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何会这么说,却觉得师父说得很对——每日都要挥舞无数次可以将他人置于死地的利器之人,怎能畏惧死亡呢。
“我也要去。”莉莎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公主?”艾露卡一惊,“您不能去。”继承人要是遇险了,这个国家了就离王国不远了。她耐心地说服,“在很久以前,属下就说过了吧,您如果遭遇不测,后果将不堪设想。”
“群龙不可无首,可首为何而存在?还有啊,我跟着你们练了这多年的剑法,总是要试试我练得怎么样了的,可不能让你们白教了这么多年,对吧?”
艾露卡无言以对,向白棋皇后投去求助的目光。
白棋皇后对此视而不见,一脸“女儿长大了啊……知道为国家贡献了”她欣慰地笑了,“那么,我作为女王,同意了。”
“……”女王陛下您的画风不对啊!不是该拦着她吗?!
艾露卡望向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国王陛下。
国王完全无视了艾露卡的求助,道:“既然她同意了,那么我也同意了。”然后看了艾露卡一眼,抱歉抱歉,还是老婆比较重要。
“……”你个妻奴,我就不该指望你。
莉莎得意洋洋。
而艾露卡满脸无奈,道:“走吧。”
别误会,艾露卡这是要去骑士团叫些队友,只有她们俩前去的话,就不叫斗恶龙,了,应该叫送人头。
显然,艾露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