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火儿还是一大早便醒来,唐氏起的更早,早饭都快做好了。
王于仕顶着寒风打开家门,怀里抱着油纸包。
见到王火儿,他便将油纸包给了她。
“把这个给你奶奶热了吃。”
王火儿手里拿着油纸包,看份量里面应该没多少吃的。不过她真的是感觉到了心酸的滋味,王于仕这么个好面子的人,现在也为了家里拿席面上的东西吃,以前他可是最不屑于干这种事情的,他嫌丢人。
见王火儿在想些什么,王于仕又道:“这是我自己那份,拿回来给你们吃。”
“那你呢?”王火儿问道。
王于仕摆摆手:“我还能饿着?早吃饱了。”
王火儿才不相信呢,这时候农村的席面都是算计了人员的,不可能有多的食物吃,王于仕定是把肉类等有油水带回来了,他自己可能只吃了白饭和青菜。
唐氏将昨日剩的鱼汤煮了饭,王于仕带的肉她先放了起来,并没有吃。
吃完饭,王火儿发问:“爷爷,这次的人家没发碗吗?”
王于仕道:“我只是去坐夜,没送人情,人家是不发碗的。”
见王火儿一脸恍然,王于仕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
“这家人也真惨,快过年了家里唯一的儿子死了,得亏还有一个孙子,不然他的老娘得哭死咯。”
王火儿面录同情:“这么年轻就死了啊,这家人以后怎么办啊?”
王于仕摇摇头:“谁知道呢,这次丧礼办的也花了不少钱,虽然他家原本家境不错,但是没劳动力,以后也难说啊。”
唐氏插了句话。
“谁家不难啊,还不是得过下去。”
闻言,王于仕识趣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听说那家人明日便把人下葬,而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很少下雪的镇子上下了雪,积累的雪足够铺上地坝几公分的厚度。
院子里的孩子都特别高兴,一群人在田里地间追着风跑,因为有风的地方有雪。
王火儿也觉得新奇,跟着院子里的大队伍一起跑。
到河湾处的时候,众人偶遇了送丧的队伍,领头的是一个细细白白的小男孩,头上包着厚厚的白巾,手里将黄白纸钱抛洒在河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