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绪王的“病”

“这位是柳家的大公子。”

离盏看着这模样青嫩的男人,心里抵探了一番。

柳尚书家的大公子?柳……柳凤显?

好像是这个名字,不大记得了。她十二岁参加柳尚书的生辰宴时,好像见过这位公子,是个很含蓄的读书人,后来似乎在礼部领了个通事舍人的官职,官职六品,不高,但有他爹在,晋升应当不是问题。

只是她不明白,绪王找她,他跟着来做什么?

离盏想到这里,几乎已经可以断定绪王并非是为色而来,如果绪王真是喜欢她,那万不会带另外一个男人。

如此甚好,这样即便同绪王提起钱氏的事情,绪王肯定也不会打理她的。

离盏放放心心的抬头看向柳凤显,很得体的做了礼。

“柳公子。”

这一瞬间四目相对,少年显得有点木讷。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生得是那般精致,那般灵动,就好似刚刚霜降时结出的一截冰凌,伸手靠近,就能把她濡化了似的。

少年四肢僵紧,不敢动。

绪王用手肘推他:“凤显。”

“凤显!”

柳凤显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顿时就羞红了脸,“柳小姐你……噢不不不,是离小姐,离小姐……”

离盏见他羞赧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抿了抿唇又再点头:“柳公子。”

“方才是小生失神……”

“公子有失神吗?”离盏替他挽回颜面。

绪王也跟着打圆场:“他近日身子不舒服,时常心神不宁。”

“噢,原来是柳公子要看病。”

绪王楞了一愣,这根原本定好的计划不一样。明明是他来装病,让柳凤仙在一旁劝诫离盏别再勾引祁王,自己顺道可以和美人肌肤相亲一下。

这下好了,反了!

绪王勉笑道:“是,是柳凤显要看病。”

“离尺的重信重诺,那要看什么场合,什么事情。他若是个真君子,当初怎会把钱氏推出去做替死鬼?分家产是家事,除了咱们几个,没有旁人知道。姨娘你细细回想下祠堂里的谈话,你就没发现他们几个是合起伙来,站在一条战线上坑咱们吗?”

姨娘哑然,两眼空凹凹的。

“盏儿,你一早就发现了吗?”

“起先只是怀疑,可我一要他们立字据,他们就拿什么“一家人”来搪塞我。呵,一家人?谁跟他们一家人?这世上除了白纸黑字以外,我什么都不信。”

“那你还上赶着答应他们?”

巧儿听见云姨娘的话,立马就不乐意了。还是主子说得对,云姨娘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眼见着事情办砸了,就立马怪到别人头上。

可马后炮有什么用?她就不能管住她的嘴,好好想想后面的事该怎么办吗?

巧儿拿起抹布,走到云姨娘面前挤了一下:“姨娘让一让,奴才要擦桌子了。”

云姨娘瞥了巧儿一眼,不由冷脸挪了挪位置,又殷切的看向离盏:“那事到如今怎么办?”

“他们糊弄我,我也糊弄他们呗。想把萝卜栓在驴头上,不费粮食就给他们磨磨,做梦!”

“好,姨娘支持你,钱氏死都死了,千万别让她死后翻身!要是老太太为难你,姨娘帮你撑着。”

“好。不过姨娘,你今日不便在我房中多留,我怕绪王来得太早,钱管家又来小兰苑催我,被他撞见不是太好。”

“嗯,姨娘回去等你的消息。”

云姨娘一走,巧儿便把抹布往桌上一扔,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见好说好,见坏说坏,什么东西!”

离盏第一次见巧儿骂人,摇着头笑了笑:“淼淼带坏你了。”

“主子,我实在见她不惯。”

“你要习惯,世上的恶人比比皆是,像她这样肯把情绪做在脸上的还算好,那些深藏不露的人才叫可怕,什么时候反头咬你一口,你是猜都猜不到的。”

离盏说着这话,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越泽。

“是,奴才以后不跟这种人计较。”

“这就对了,世道这么黑,你也要学会藏着点。”

这话刚一说完,钱管家来了。

他走到石梯前停住,笑着作揖道:“二小姐,绪王在前堂等您。”

巧儿有些担忧的看着离盏,离盏却是展颜起身,将昨日老太太赏给她的如玉簪子插进了发髻里,整个人又精神了几分。

“好,我这就随管家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