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磕在了地上。
“把她拖下去,一个半死不活的,另一个要死要活的,都滚都滚!”
“姑姑!姑姑!”
女子哭喊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
逼仄昏暗的屋内。
面容苍白的女子裹着血迹斑斑的白袍,僵直地躺在稻草做的简易塌上,一头长发散乱,软塌塌地遮住面部,分不清是死是活。
几束阳光从门缝中挤入,却在半空中被潮湿的黑暗所吞噬。
一片死寂,无声无息。
“沙沙沙。”
灰色的老鼠快速游走在稻草塌周围,那灰鼠异常硕大,由于常年进食死人肉,如豆鼠眼居然放出骇人红光。
当它接近“尸体”的一瞬间,塌上那人突然一跃而起,用极快的速度一掌劈向硕鼠。
只看那鼠脑壳崩裂,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便不动了。
女子重重地喘了口气,向后踉跄几步,歪歪斜斜地缩在墙角。
她完全是凭借动物的本能击杀,这一掌几乎消耗掉了她全部的力量,忽然手指传来阵阵刺痛,她低头看着这手,细长的十指被刻满符咒的细钢针生生穿透,这是镜缘居专门惩罚妖族的特制刑具。
不会留下疤痕,伤口细小,但会让受刑者痛不欲生犹如被火炙油烹。
淋漓鲜血干涸在钢针周身,已然凝固成黑色,她忽然冷笑。
冲着破碎阳光扬起了下巴,光束在她脸上笼了一层温暖的颜色,黑蝶翅膀般地睫毛轻颤,从鬼门关中徘徊数日,还以为再也不能见到这阳光了,虽然微弱,却竟然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一双细长的纤巧眉毛微微上挑,咬牙道:“涂山隆万……”
“那个小蹄子终于想通了?你确定?”解三娘手中的银算筹啪地掉落,脸上满溢了不可置信。
赤水第一花楼,镜缘居。
童生馆馆主是个徐娘半老的年纪,名唤解玉沁,因在镜缘居各院的姑姑里排行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