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晟远的上上下下,仍然这样称呼她。
只不过,曾经在晟远任职的熟面孔,有好多已经看不见了。
无疑是威廉从中作梗,故意炒掉那些忠心耿耿的老人,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如今,露易丝回来了,她不会再任由威廉胡作非为。
威廉受伤,明明还有三四天才能出院,但听闻露易丝回晟远,他便也按捺不住了。
在医院的他,一听到消息,便立刻提出要出院。
连姜韵都阻止不住他。
“你还没好全啊。”
“我不想再住院了!”
威廉不顾阻拦,毅然决然地闹着要出院。
没人拦得住,姜韵只能帮他办理了相关手续。
离开医院,让姜韵陪同自己,他们就径直去了晟远。
当时,露易丝正好召集了股东们聚集在会议室。
露易丝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会议室的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
姜韵搀扶着威廉站在门口,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地看了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似乎都等着看戏。
在座的人,有绝大部分人既不想站威廉,也不想站露易丝。
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威廉和露易丝斗得鱼死网破,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样的想法,未免太天真。
“威廉,你来得正好。”
露易丝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似乎早就料到威廉会在今天出现。
“大小姐,你这是想做什么?”
威廉冷眼看着露易丝,眼睛里折射着杀气。
“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大小姐,既然如此,说明我还是晟远的继承者了。”
露易丝低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将他们脸上不一样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是最清楚某些人的花花心思了,个别心虚的人一触及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避闪,她也都心知肚明。
“事情还未查清,我自然还是要叫你一声大小姐。”
威廉面无表情,每一个字从嘴里说出,都如同机械一般规矩。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回到晟远。各位叔伯,就多多关照了。”
露易丝表情平和,一字一顿。
她的目光透着几分凌厉,让人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睿智得仿若能轻易洞悉一切的眼睛。
“你不怪我,也不恨我?”
薇薇安那双侵染了悲伤的双眼,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柔和。
其中还夹杂了懊恼,也许是对过去自己所作所为的忏悔吧。
她似乎期盼着林逾静的回答,一双眼睛盯牢了林逾静。
“我改天再来看你,不要忘记你的弟弟还需要你照顾。”
林逾静撤回目光,放下了手里的听筒,起身预备离开。
薇薇安始终注视着她,看着她渐行渐远。
低下头,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是发自内心对自己的嘲弄。
她嘲笑自己的愚昧天真,竟将仇人当恩人。
但她也心存感激,如果有机会,一定报答云晋尧和林逾静的这份情意。
云晋尧在外面等林逾静,她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他。
“你怎么不去?”
她走到他身边问。
“我就不去了。”
他含笑看着她。
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他眼底有一丝笑意。
她则蹙紧了眉心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的笑意更深。
“我吃醋?才没有。”
林逾静小声反驳着,大步往外走。
云晋尧在她身后低笑一声,然后也快步跟上。
与她并肩行走,他伸手牵了她的手。
他掌心温暖的温度,便通过她的手掌,一直抵达心内。
说一点不在乎自己丈夫关心别的女人绝对违心,即便林逾静表示理解,可又哪里能够一点儿都不介意呢。
云晋尧理所当然也要替她考虑的。
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谁,都深知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所以,以后再遇到任何事,彼此信任,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们是再也不想走从前的老路了,亦或者,如今的他们对待感情已经足够成熟,不会再像个孩子,时不时地闹别扭。
而真正的幸福,向来都是平平淡淡的。
露易丝即将面临的形势,远远比之前更加的严峻。
原来,有关遗嘱以及她身世的谣言,已经彻底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