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逾静商量之后,决定利用林逾静来牵制明思珏,防止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不过是小做试探,然而,明思珏上钩了,露易丝心中的那颗大石也就落地。
只要找到制衡明思珏的东西,就不怕他继续攻击云晋尧。
在法院开庭当日的一大早,明思珏接到一条来自林逾静的求助信息。
他心中其实清楚,这可能是计谋,否则如何时间刚好,不早不晚,就在他出发后的几秒钟收到信息。
“停车。”
他对司机喊道。
司机将车靠边停下,疑惑地从后视镜看他。
他眉心拧作一团,手握成拳头,似乎极力地在克制某种情绪。
半晌后,他沉沉道:“掉头。”
这两个字,仿佛是从齿缝挤出来的,满是不甘。
如他所料,见到林逾静的时候,她毫发未损。
他面色铁青,走上前去,给她松了绑。
林逾静抿唇,不敢看他的眼睛。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明思珏嘲弄道,眼底透着寒气,似要将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都冷冻成冰。
“放过他吧。”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在恳求。
“你可是他们的女儿,却帮着仇人的儿子说话,合适吗?”
他冷眸凝视她,声音压抑着愤怒和失望。
起码,明思珏以为,得知事情真相,她即便不参与报复,也不该阻止自己。
看来,她是真的很爱那个男人,为了所谓爱,放弃了仇恨。
林逾静没有回答,心里很不好受。
“只有这一次。”
明思珏一字一顿,眼神凝聚着失望。
林逾静看着他逆光渐行渐远,最后再也看不见的背影,心一点一点地下沉。
明思珏走后不久,林逾静接到露易丝的电话。
露易丝表示,自己已经一切安排妥当,并且感谢她的配合。
林逾静握着手机,机械般地说道,“应该谢谢你才对,他是我的丈夫,我做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电话另一端的露易丝听后表情一怔,没有了后文。
三天时间,对林逾静来说,度秒如年。
她夜里总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哪怕是一点点的动静都能令她惊醒。
云晋尧和往常一样,神色看不到半分的异样。
林逾静心里相当清楚,他只是故作轻松罢了,其实是不想让她过分担心。
“我先去公司了。”
他起床之前,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他的唇瓣是冰凉的,触碰到林逾静皮肤,令她心头没来由地抽紧了一下。
见他起床,慢条斯理地换了衣服,又去卫浴间洗漱。
出门之前,他甚至面带笑意地和她说了再见。
她亦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担心,微微一笑,低声道别。
云晋尧刚走一会儿,她听见楼下汽车渐渐远去的声音,也跟着起床。
阿姨带着思宁在客厅玩,看到她,和她说话:“我去给你拿早餐。”
林逾静摇摇头,走向大门:“不必了。”
她一面换鞋,一面说道。
阿姨又说:“你也是去公司吗?可云先生说了,你今天不上班的呀。”
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阿姨都知道,心中多多少少有担心。
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即便是雇佣关系,但人非草木,相处久了都是会产生情感的。
“我去见个朋友,不要告诉他。”
林逾静换好了鞋,抬头看着阿姨,小声嘱咐道。
“哦,那中午回来吗?”
阿姨若有所思,神色担忧。
“不了,思宁就交给你了。”
说完,林逾静便开门出去了。
她到了市区,找到了露易丝。
是露易丝约她见面的,说是一些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
冬日清晨的阳光,很灿烂,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露易丝今天穿了一件英伦风的厚实大衣,大红色的,衬得她雪白的肌肤白里透红,那张精致绝美的脸,顿时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不过,这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处淤青,嘴角也裂开了。
林逾静有些讶异:“露易丝,你的脸……”
露易丝一手按着额头,不愿意多说。
她被明思珏打晕,在酒窖里待了一夜,直到天亮,趁着明思珏出门,露易丝才逃了出去。
其中过程,让她不想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