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如何,你才能放过他?”
“怎么?你肯为了他,牺牲你自己?”
男人眼神变得凌厉,寒光从里面迸发,像刀子一样尖锐。
“周欣恬,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姐姐就是忘了自己的位置,最后才会那么凄惨。”
“是你……”
“不,是你,你的嫉妒。”
男人残忍的笑意挂在脸上。
周欣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
她承认自己是个善妒的人,也承认周欣怡的死,自己有责任。
那全部都是她不愿再回想起的过往。
如今,再次回头看,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也就彻底清醒了。
她做了多少,就错了多少,并且无力弥补,对亏欠的人,也再无偿还的机会。
“你最好不要成为我的绊脚石,我对你最后的忍耐,也就这一次。”
男人表情严肃,一字一顿的说完,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周欣恬认识他以来,见识过他所有的残忍。
她知道他疯狂起来有多可怕,知道他是一头野兽,凶猛起来,任何东西都不放在眼中,只会倾尽所有,将其毁灭……
这样的男人,好比地狱使者的化身,复仇而来,想要终结自己曾经的不幸,夺回原本该属于他的所有。
周欣恬在他的面前,太渺小了。
如果她想要阻止,无非是以卵击石。
但她既然鼓起勇气来了,就应该要做点什么。
她的孤注一掷,是要和眼前人同归于尽,结束这所有的荒唐。
所有人都以为她发病了,其实她心里清楚,那一刻,是她活着最清醒的时刻。
周欣恬把心一横,将准备好的匕首,奋力刺向前方男人。
她知道自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可如果不试着结束这一切,痛苦就会无休止。
她已经受够了那种被控制的日子,彻底累了。
男人看到她扑过来,脸色一沉,反手剪住她的手腕。
她仍然不肯放弃,刀锋离他心脏的位置已经很近了,只要再往前一点……
男人凌厉的眼神,愈发冰冷地望着她,他的手只稍微用力,她拿着匕首的那只手便再也没有力气,叮当一声,被握在手心的匕首应声落地。
“你和你姐姐都让我失望透了。”
他凉薄地说道,眼中已不再有任何的波澜。
当他松手,周欣恬跌坐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
“嘶……”
当林逾静再度醒过来,她已经离开了教堂,回到了公寓。
身旁是阿姨和思宁坐在沙发上,正摆弄着新玩具,而她头疼得像是要炸开。
前面发生的事情彷佛就是一场梦,根本不存在。
她从沙发上坐起,揉了揉额角,一脸疑惑:“我怎么在家里?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古先生送你回来的。”
古遇……
林逾静努力回想一些东西,但有些费力。
有些零碎的片段,她记不清楚了,就像是某段记忆被人强行抹掉了。
“对了,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响,你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就在林逾静努力回想的时候,阿姨忽然说道。
她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按了一下按键,点亮屏幕。
是云晋尧。
她眉心一蹙,立刻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被接通,林逾静简直难以找到任何一个形容词来表达自己当时的心情。
“晋尧……”
她喊出他的名字,心房微微苦涩。
她好担心他,直到现在,总算有他的消息了。
“你还好吗?”
电话那一端,云晋尧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感觉到哪里不对,林逾静的神经在一瞬间紧绷起来。
“你怎么了?声音有些不对。”
她是何其敏感的一个人,尤其是对在意的人和事,更是反应迅速。
“没事……”
他尽量平静地回答道。
然而,愈是如此,林逾静就愈是担心他现在的处境。
“晋尧,你现在在哪里?”
她忽然变得严肃,不停地追问他的下落。
“我在外地。”
他仍然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一般人如果不能觉察到不对的地方,尚且是情有可原,但林逾静和云晋尧在一起那么久,哪怕他的一个细微的反应,她都能解读,这是朝夕相对养成的默契,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瞒得住她了。
“晋尧,你忘了我们当初答应过彼此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