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躺在床上?”
“良子他没有回来对不?”
“良子……差不多晚边到家。”
“你跟他说了我有三餐没有吃喝吗?”余氏问道。
“我还能不说?哎呀,老婆子啊,这事我看还是算了。”武远恒在老式木板床前的木椅上坐下来。
“你说什么?”毕竟近两天没有吃喝,余氏想发飙都没了力气。
“良子学校的老师都劝我算了,劝我们算了。他们说良子和那个女人是有了爱情。”
“你个死老武,你是纯心要气死我,”余氏喘着气,“我没有饿死先要被你气死。这就是你去一趟蒋村的收获?”
“哎呀,老婆子,我们不懂爱情,这爱情……”武远恒忘了怎么表达。
“你跟我说爱情?你欺负我不懂爱情?良子和那寡妇是什么爱情吗?”余氏用尽了力气说话,“就是说你根本没有对良子施加压力对不?你没有让他一定回来是不?”
“我……你都两天没吃没喝还这么有力气啊,我不是说了良子晚边回来吗?”
“那你还说算了?我跟你说啊,”余氏顿了顿,或许是一口气没顺上,或许是力道跟不上,“你要说算了,你就把楼上那口棺材抬下来把我放进去。我是怎么都不会答应他们的。哎呦喂,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啊,妈耶,妈耶——”
余氏痛哭不已。
“哎你这人,你这人。你多少吃点东西。”武远恒差不多语无伦次了。
“我的妈耶,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余氏用哭声回答武远恒。
……
公安局检验科。
“薛教,和叶江河的指纹对过了,菜刀上的指纹是叶江河留下的。”检验科的工作人员道。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薛瑞开心道,“老刘,可以向检察院申请逮捕叶江河了。”
“我这就去办。”
……
武良骑车回到王宅家里,正是乡村炊烟四起的时候。
后屋不开灯已经比较昏暗了。
武梅花在锅灶前烧火。武远恒抽着闷烟。
武良啪嗒拽了下拉线开关,后屋一下子亮堂了,虽说那吊在横梁上的白炽灯只有十五瓦。
“哥你总算回来了。”武梅花惊喜道。
欢迎你!
?“我们办公婚,打结婚证,只要工作人员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再说,我们提前打结婚证是为了让我妈死心。一旦我们木已成舟,我妈就不会再胡闹的。”武良解释道。
“是这样吗?行,那我得梳理一下,换件衣服。不对,我突然想到,不对。”
“怎么不对?”武良诧异道。
“打结婚证得照相,只有相片洗出来了,我们才能拿到结婚证,那得好几天的时间,你妈……”
“这我知道。我妈不可能不吃不喝那么久。你和志虎大哥打过结婚证,应该知道交钱办证会打收条。有收条就够了,我妈她会认几个字。”
“哦。”
孙美凤梳理好她的秀发,去里间换了件衣服,把店门关了,与武良一起去找王雨琦。
王雨琦和何桂花都在办公室。
“你们……不会是来打结婚证的吧?”何桂花年龄大一点,自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男一女到她们办公室来除了结婚还会有别的事吗?
“可能把桂花姐吓到了,”武良把从店里带来的散糖放在何桂花面前,“这里面有原因。”
“这么说美凤怀孕了?”何桂花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王雨琦也露出吃惊的神情来。
“哪里是这个原因?”武良道,“是我爸妈闹着要把我调回去。”
“昨天不是你爸妈都到了美凤的店里吗?你好像不在。”
“我正好去了县里。”武良又一次把武远恒来学校的情况说了一遍,“为了让我妈死心,我们只好提前把公婚结了。还要拜托两位替我们保守秘密。”
“你们这一份真情好让人感动,也令人羡慕。”王雨琦感叹道。
“你和垂范不更是佳话吗?”武良道。
“是啊,程老师为了你把家都抛弃了。”孙美凤道。
“你们啊,都是佳话,就不要互相吹捧了,”何桂花道,“美凤你拿一张试纸去做个尿检。”
“我们……这种情况还需要做尿检?我看不用了。省一张试纸。”孙美凤道。
“这只是例行公事,没事的。”王雨琦道。
孙美凤便接了试纸去了厕所,返回来把被尿浸湿了的试纸递给王雨琦。
“嫂子,你还说不用试纸?”王雨琦笑道,“要恭喜你们了。”
“那不是双喜临门?”何桂花道。
“怎么可能?你是说……”孙美凤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