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有这个打算,”程垂范道,“不过我现在是去找薛瑞,同她商量。”
“不错。关键时刻,一定要稳重。”王金根道。
“你不要商量到床上去。”王向鹰现在与程垂范比较随便,开起来玩笑。
“那就一箭双雕了。”程垂范回应道。
……
一个较偏僻的小饭店,一间小包厢里只有程垂范和薛瑞两个客人。
“形式现在对我们很不利,我没有想到蒋海清动用关系竟然连法院这一环也考虑到了。”薛瑞脸上难得有了愁容。
“就连武良都感觉到张建华并不为他着想。还好我们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程垂范道。
“垂范,你怕吗?”薛瑞忽然问道。
“我怕?怕什么?”
“这事情如果最后我们成功了,从公安局副局长蒋海清到刑侦大队大队长盛旭华到蒋村派出所所长章茂北,这一路人的仕途都会受到影响!”
“那不很轰动吗?你就成新闻人物了。不过,揭开蒋海清的真面目,最不能接受的只有你爸爸。”
“我爸爸身为公安局长,对身边的人的真面目都认不清,这也是我不遗余力去做这件事的原因之一。”
“原来你也有私心啊。”程垂范道。其实这方面的意图薛瑞原先和程垂范说过。
“主要还不是为你服务吗?”薛瑞并不生气,“你现在总可以跟我说你要走的第二步棋了吧。我一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说不太好意思告诉我。”
“对啊,因为我们的做法站在你们公安的角度看有点龌蹉。”
“龌龊?”
程垂范点点头,“我们拍下了章茂北和女人在床上偷情的镜头。”
“你——”武良差点被噎死,“前面的申辩你没有听吗?我推翻了自己的供词。”
“哼!”
“蒋孝林,你这一番说词可有什么证人?”法官问道。
“证人?我是一个人进的代销店。对了,我在此之前有人陪我到蒋村塘南路,他知道我去买烟这件事。”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蒋廉毅。”
“他为什么不陪你到店里?”
“因为他急着去打牌。”
“他在法庭吗?”
“他在蒋村。”
法官和左右交流了一下,接着道:“蒋孝林可以回到旁听席。嫌疑人武良,你可否提供新的证据或证人?”
“我说过我和孙美凤就是证人。”
“本法官也说过,孙美凤是证明你杀害胡志虎的证人,能为你的辩护证明什么?如果你无法提出新的证据,那么,本法官将判定你的辩护无效,维持你原有的供述。”法官义正言辞地道。
“孙美凤最知道谁是杀人凶手,怎么会证明我杀害胡志虎?所以,我要求和孙美凤当庭对质。而从出事那天起,我就没见过孙美凤。”武良道。
“因为你们两个同是嫌疑人,为了防止你们串供,所以讯问要隔离,审判也要隔离。你不是有律师吗?律师可以代替你进行这方面的沟通。”
律师席上的张建华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就见他高高地举起手,“法官,我有话说。”
法官点头示意张建华说话。
张建华站起身,“各位法官,检察官,你们好。作为武良和孙美凤的辩护律师,我进看守所和他们沟通过两三次,每一次他们都没有什么要我沟通的,只求速判。”
“武良,张律师所说可否属实?”法官问道。
“属实。那是因为他并不是我请的律师。我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