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顾湘沅端着手中明黄色的茶杯,仿佛一个聆听的过客。
而颢琿自知也不能在过多阻拦,只能看向墨书道:“回答刚才我的问题,既然已经走了,为何要回来?”
墨书经过刚才的沉淀,也是低下头来:“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墨书虽是自私的跟随着赫连公子而去,那也是因为小姐将我许与他,便只能跟随。在边界的路上他便没有了去向,只说让我自己回南夏。奴婢不才,猜想他定然是回了这里,才一路跟随而归。退一万步想,就算天下人都会舍弃我,小姐也必然会护我周全,给我一个家,所以奴婢便不远千里走了回来。”
所答所说虽然有些让人心里发凉,但不得不说的是,合情合理,不像是假话。
颢琿看着顾湘沅暗沉的眼眸,也是接言道:“刚才你所说的通过饶开城池回到这里,但不知你哪里饶了过去,又有哪里是途径城池,守卫的士兵,又是如何躲过的。”
“离南夏最近的几座城池我都未曾绕行,第一座城池是凭着爷给的出城文书进入的。因为我人在其中,出城的条子也不知是往哪里,便放了行。第二座城池我是偷了人家的条子进去的,出去依然是用了爷的出城文书。到了第三座城池守卫明显松懈还是山林,我无处寻了文书来,便穿了林子饶了过去。中途掉落山底身上所处之伤,皆可证明。”
墨书说着掀开衣袖,那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伤疤,让人看了心疼。
墨书接言道:“受了伤后我被一位田户所救,他好心用牛车拉着我,用他的文书通过了两城。后来又寻了地保给我做了通鉴,才勉勉强强好说歹说的回到了闽都。”
“墨书,你受苦了。”顾湘沅看着她身上的伤,她的心更疼。她弄丢了墨画,好心想让墨书走出去,确没成想害了她。
“你撒谎。”颢琿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满脸的怒不可遏:“你当西凉是南夏吗?如果没有通关文书,你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
“疼。”墨书疼的满脸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