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液，顺着无尘道长的脸颊缓缓流下。

顾湘沅裹着白色娟布的脚，一步一步的走向无尘。伸手摸着无尘的脸颊的血，满脸的轻蔑：“我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无尘，你说你今天在詹事府的这番事传出去，这样妖言惑众，会不会被拉出去砍了呢？如今符水我接了，黑狗血我也抹了，下边该到我了。”

猛的手一用力推着无尘道长脸，力道之大让无尘后退了两步。

无尘脸颊稍一僵硬，随即将铜钱剑放回了后背的箭袋：“姑娘，贫道无惧被斩。正如你所说，一切怕都是天意啊。”

转身看了一眼顾宸锦，做了一个法礼：“詹事大人，刚才是贫道唐突了。若要将贫道法办，贫道绝无怨言。”

顾宸锦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刚才的顾湘沅，别说无尘害怕，就是他心底也冒起丝丝寒意。

看着无尘面部不停下滑的黑狗血，也有些不自然：“道长，这女是……”

无尘眼前都是血红的看了一眼顾湘沅摇了摇头：“天道循环，命运大格，贫道不济，连世上至阴之物都无能为力。先行告辞，后会无期。”

顾宸锦一脸的迷茫，忙伸手拦住要走的无尘：“无能为力？那她是否为妖，可会害人啊？”

无尘看见顾湘沅那双水眸摇着头，大步的向外走去：“贵女如今有血有肉有灵魂，害不害人还要看心术了。随缘，随缘。”

顾宸锦对无尘这可有可无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看着地中站着那身材高挑，确是一脸冷凝的顾湘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佟佳氏瞧着无尘走了，上前一步扶着顾湘沅的身体，用捐帕擦着她额头渗出的汗液：“老爷，湘沅是咱们第一个孩子，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总要给湘沅一条活路啊！”

顾宸锦的心猛的一抽，看着顾湘沅那双美眸也是无力的摇摇头：“如今顾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不管你是否有样，都去吧！临尼安总不会让你丢了……”

“老爷，老爷，前锋参领带着嫡姐来了，说是要给大姐当面道歉。”院外的厮元恒跑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便先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