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从她耳边滑落,他垂下了手臂,颀长的身体靠在电梯壁上,目光悠远的注视着脚下,似在回忆什么。
忽地,电梯中突然变得一片黑暗,尹鑫雪啊的一声尖叫,慌乱起来,把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电梯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雪雪,别怕,有我在……”男人的声音温暖得像让流浪的人需要停泊的港湾。
紧接着,她只觉得肩头一紧,被一支健壮的手臂揽进了怀里,她的脸紧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听着他胸腔的跳动。
男人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发间摩挲,轻柔的仿佛三月温暖的春风,阵阵的飘进她的心间。
她没有抗拒,也许,是因为黑暗中她太恐慌,因为,她太怕黑,因为她小时候有一次,为了给弟弟找吃的,不小心落入了猎人布置的黑暗陷阱里,那一夜,在野兽咆哮的夜晚,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在恐惧中活过来的。
从那以后,她便惧怕黑暗的无光的夜晚。
男人坐在冰凉的地上,把她温软颤抖的身子搂得很紧,他的怀抱也很温暖,渐渐的让她恐惧的心一点点舒缓。
“雪雪,你还记得吗?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被商业对手陷害,在一次车祸中,我的眼睛受了伤,当时,我被人送进了医院,在医院里,当我睁眼的时候,我完全的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我很恐慌,也很无助,那时,你紧紧握住我的手,鼻尖贴着我的鼻尖,你对我说,子泓,不要害怕,你看不见的时候,我会做你的一双眼睛,等你眼睛好了,你要像原来一样,用双手为我撑起一片蓝天哦……”
话音刚落,莫子泓伸手摸摸眼角,眼角竟是湿润的。
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这个女人流泪,他这是在干什么?他痛责自己,自己的爱情已死,心也已死,现在,只不过是在重温回忆,为了唤起这女人对他的爱,然后把她抛入绝望而已。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后面他想说的是,可惜,当她带他走出了黑暗,他见到了光明,当他有能力完全为她撑起一片蓝天的时候,当他要娶她的时候,她竟然血淋淋的背叛他,把他重新抛进了黑暗里。
从此,他便成了黑暗里的夜行人,没有心的行尸走肉,周身布满利器,靠近者只有死路一条。
尹鑫雪听到了这些,记忆深处的门似乎被猛烈的撞击了几下,“啊,好疼,我的头好疼……”她痛苦的声音,双手捂着头,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紧紧地抓住发根,揪起自己的头皮。
感受到怀中她的痛苦,他如坚冰一般的心莫名的一软,竟然提到他们的过去,她会这么痛苦,看来,她心中是有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