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跟我抱怨工作辛苦吗?”方施擎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一边朝着沙发走去。
苏云筝白眼一翻,咬牙切齿的纠正道:“我是想让你别没事找事!”
方施擎下巴点了点屋子中央的大床,说:“困了就先睡,我去洗澡。”
苏云筝皱起眉头:“谁要在你这边睡?有事说事,没事我下去了!”
方施擎却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拾起墙边柜子上摆放的浴袍,边往浴室走边说:“我坐了一天飞机也挺累的,我不想待会再下楼把你揪上来。”
苏云筝愣住,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方施擎就已经走进了浴室,随即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转身看着身后舒适的大床,苏云筝内心挣扎犹豫了一番,视线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只有一张床,不过沙发倒是很宽敞。
也知道自己要是跑下去的话,方施擎真的会再下去找他,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住一个房间了,方施擎也没像夜封尘那种人对她表现出什么不尊重的行为。
对于方施擎,苏云筝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畏惧。
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在柜子里取出一张毛毯,又在床上拿了个枕头,朝着靠向窗边的沙发走去。
沙发对于她来说足够的宽敞了,并不比床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裹着毯子,看着头顶还算柔和的灯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本来白天的工作就够累了,大半夜睡意正浓的时候被吵醒。
或许也是足够的相信方施擎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才能放下心来,很快就被困意占领了意识,熟睡了过去。
方施擎走出浴室的时候,本来还以为她会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用不爽的眼神看着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妥协于他的安排。
所以走出去看见她躺着沙发上蜷着身子已经睡着的画面时,心里还感到有些意外,这么听话还是她么?
脚步不由自主的放得很轻,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她,恬静乖巧的睡颜,让他浮躁的心好像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或许他想要的生活,就是此刻这个女人给予他的安稳和满足感吧?
苏云筝挂断了电话,随即将房门推开,看着站在门外的方施擎,弯着嘴角望着她。
相比平时西装革履的他,现在的衣着显得有些随意,领带不知所踪,衬衣的领口开了两颗纽扣,若隐若现的敞开着。
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比平时少了那份凌厉,看上去更温柔了。
苏云筝抿了抿唇,不敢直视他的视线,“……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明知故问。”
苏云筝心虚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廊到处都是摄像头,谁要是想弄个大新闻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快走吧,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让我进去坐坐?屋里有野男人?”
苏云筝白眼一翻:“小琳在里面睡觉,你进去干嘛?”
方施擎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不依不饶的说:“那你跟我上去吧。”
“我跟你上去干嘛?你赶紧走,万一被狗仔拍到说也说不清。”
“我们两个的关系,还有什么好说不说得清的?要是被报道了正好省的我到时候开新闻发布会。”
“你是不是去国外一趟把脑子弄丢了?!”苏云筝很着急,伸手推着他想让他赶紧离开,方施擎却反手将她的手腕扣住,将她从房间里拽了出来,随即还很“贴心”的伸手将房门关了过来。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裙的苏云筝顿时就懵了,站在原地看着被他关上的房门傻了几秒才满是怨意的说:“我房卡在里面!”
方施擎显然是故意的,轻挑了一下眉梢,抓着她的手腕说:“正好,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跟我走吧。”
“方施擎你是不是有病?!”苏云筝气得不轻,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我看你是巴不得被狗仔拍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吧?赖在这不肯走?要不咱们在门口聊一晚上?”
苏云筝恶狠狠的冲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就朝着电梯方向气冲冲的走过去,方施擎冲着她的背影叫道:“这边近一些。”
“我去前台拿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