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时之政府的通讯流都捕捉不到,竟然还会碰到时间溯行军,想想看真是要完,不禁为抵御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前景而忧虑。
把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后,审神者扬天长叹,敢问还有谁能比他们还要倒霉?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在这个时空的平安时代,魑魅魍魉横生的平安时代!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审神者就觉得脑仁疼。
“想开点,主公,”烛台切光忠安慰着将他刚才一直拿着的东西放在了审神者手中,“你看,至少我们不是一无所得不是吗?”
“……这是什么?”
突然手上一沉的审神者慌乱的赶紧稳住中心,然后低头茫然的看了过去,随后眼前就闪过了一道寒光。
冰冷,坚硬,即便在烛台切光忠手中呆了许久也未曾染上一丝温度。
一块玉钢。
审神者双目呆滞的盯了那块玉钢许久,接着才慢慢抬起头来,毫无灵魂的开口道:“哇,好惊喜。”
冲击力十足的夜晚过去,第二天醒来时,众人望着本丸一如既往的天空,纷纷生出了似梦非梦的恍惚。
直到压切长谷部丝毫不见异状的过来布置工作,脚踏实地的现实感才让他们按下心来。
没错,这个存在着主控加工作狂的压切长谷部,被工作追赶着的世界绝对是真实的。
拥有良好作息习惯的一期一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
整理好了自己的内务后,他就出门转身进了隔壁的屋子,温柔的把自己的弟弟们也一个个的喊了起来,并且辅助着他们打理好了各自的内务,顺便帮乱藤四郎梳了头发。
等他回到自己和鸣狐的房间时,鸣狐已经完成了小狐狸的清晨毛发护理。
看着回来的一期一振,鸣狐一边帮小狐狸顺着毛,一边主动开口,“侄子们都起床了吗?”
“起了,”一期一振笑眯眯地回答着坐下,然后拿起旁边他起床时就准备好的热水,给他自己和鸣狐都倒了一杯茶。
“弟弟们一直都很乖,现在成长后变得愈发可靠了。”
“小侄子们都很可爱,”鸣狐说着,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一期一振的头发,“大侄子也很可爱。”
小孩子的生活对一期一振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此时他突然被满眼长辈慈爱的鸣狐当做小孩子般摸了摸头,顿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害羞感。
“咳,小叔叔,”一期一振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抗议道。
“呀呀,一期殿不要害羞嘛,”趴在鸣狐膝头的小狐狸舒舒服服的摇晃着尾巴,开口道,“都是鸣狐疼爱的侄子啦,错过了一期殿的婚礼,鸣狐遗憾了很久哦!”
鸣狐认真的点了点头,可以说昨天晚上起,他已经想了好久补礼问题,以及对大侄子长期分居的婚姻生活的担忧。
“关系还稳定吗?”
显然作为长辈的鸣狐和小侄子们相比,考虑的完全是不同的方面。
被接连追问的一期一振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在旁边时,他就已经被酝酿了一夜好奇的弟弟们缠了许久,没想到会来这边,连沉默寡言的小叔叔都开口发问了。
这实在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一期一振没什么办法,只好像刚才在弟弟们面前那样,避重就轻的简单回答了过去。
其实一期一振心里也存在着些许的纠结,在知道他其实和本丸的其他刀们属于不同的世界之后。
但或许是亲刃间不必解释的默契,此时他看着此时正担心着自己情感问题的鸣狐,想起刚才好奇的弟弟们,他也就笑了笑,不再多余的去苦恼。
但是这里的夫人性别不对这件事,一期一振知道后一想起来就感觉难以形容的奇怪,不过好歹还没亲眼见证过,单听描述他暂时还能调整好自己。
“本丸是一个新的开始嘛,”小狐狸一边被鸣狐挠着肚皮,舒服摊成一长条,一边嘚瑟的说道,“我知道哦,鸣狐和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
鸣狐露出笑容,奖励的小狐狸一块油豆腐。
无数个本丸里,即便是稀有刀剑都难以数清,难道他们都是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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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里是神社,但又不代表坏人进不来,让奴良陆生放那么小一个女孩独自在这,他怎么想怎么不安。
“无妨,这里就可以了,”三日月宗近倒是底气十足的笑着,随后忽然又叹了口气,抬头无奈的看向奴良陆生,“更何况,阁下还记得回源家的路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
奴良陆生躲开视线,僵硬的咳嗽了一下。
之前奴良陆生和奴良滑瓢带着三日月宗近,就是闷头往人少的地方使劲跑,根本没注意具体路线。
他们记得的只有最初到这个世界的地点,是平安京的正南方。至于怎么走到源家宅邸,那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对,我不记得了,那你——”奴良陆生反应过来,立刻期待的看向三日月宗近。
“啊,这个,”三日月宗近笑容毫无阴霾,轻快地点了点头,“我向来是不记得的。”
……哦,更尴尬了。
这下子就没了其他的选择,奴良祖孙俩围着小姑娘再三确认真的没有问题吗,在得到了重复的,就差举手发誓的保证后,这才终于犹豫着起身,一步三回头的与这位于异世萍水相逢的付丧神小姑娘告了别。
目送着两位异世来客越走越远直至再捕捉不见一丝身影,三日月宗近有些遗憾转身踏上了神社的石阶。
这样有趣的事情,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
草履踏着石板的声音很轻,在神社间行走时恍惚中似与缕缕微风之声融为一体。时间的流动在此处似乎都格外缓慢,告别了生活中难得调味剂遗留下的失落,在这沉静中也渐渐平复。
要通知兄长们才行。
大概猜到了自己这样一趟会带来什么影响,三日月宗近在心里这样打算着。于是她提着裙摆走入神社之后,就先前往稻荷明神前诚恳拜下。
供太点着的香在感应到后,袅袅青烟化成了一只缥缈的狐狸,踏着虚空向神社外奔去。
见状,三日月宗近就知道没问题了,于是转入偏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等着。
在知道三日月被人“拐走”后,小狐丸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四处寻找,因此当青烟化成的狐狸跑来时,他立刻就捕捉到了那不甚明显的存在。
等烟狐狸在肩头停下后,小狐丸顿时眼睛一亮。
神社内的三日月宗近没等多久,就看到白花花的飘逸毛团从远处飞奔而来。刚看到他就感到眼前一花,下一秒小狐丸仿佛瞬移般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三日月!”
小狐丸急的双瞳红色都深了几度,一赶到就立刻把三日月宗近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毫发无伤后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一想到他们捧在掌心上呵护着,舍不得让她受一点苦对她说一句重话,乖巧又可爱的妹妹,在歹徒手里可能会遭遇什么,整个刃都快要爆炸了。
“哦呀,没事的,兄长,”三日月宗近抬起手摸了摸小狐丸的头发,因为手下极佳的顺滑感而愉快的眯起了眼睛,“只是遇到了两个有趣的妖怪而已。”
“有趣?这样熟练的绑走个女童,真不知是何等的恶徒!”
一进门就听到三日月宗近如此形容的石切丸脸色顿时一沉,一开口语气就极其凶悍,显然是遗憾竟然没能手刃恶人。
石切丸一想到最坏的结果会如何,就只想当场断刀谢罪。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睛,赶紧甜甜的笑着扑进了两个兄长怀里,声音糯糯的将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在三日月的叙述过程当中,两个兄长脸上虽然还残留着不少怒气,但明显在逐渐的冷静下来。
“今剑和岩融负责山里头的搜索,现在大概也得到了消息,过会我们在家里会合,”石切丸帮着三日月理了理衣摆和袖子,声音硬邦邦的说道。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真是无妄之灾……”
在这样头脑清晰了些的情况下,石切丸和小狐丸都将刚才三日月宗近的讲述在脑中过了几遍,忽然对视一眼,发现其中有些不对。
“三日月,”石切丸蹲下来摸了摸妹妹的头发,然后缓声问道,“你现在仔细想一想,你说那两方对话时提到了怪物是什么,你还记得吗?还有,后来出现的那队人长的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