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没法想象她不在了,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只见眼前的女人轻轻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指尖非常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捏住了他的下巴,而后她轻轻朝前倾身,就侧到了他的耳畔,低声说道,“尊上不用担心我,只要保护好球球就行了。我儿子安全,我父亲无恙,我就无所畏惧。我虽然是个弱弱,但还没那么不堪一击。”
她的呼吸温软清浅,拂在耳畔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一样,不仅扫在耳边,也扫在了心房。
临渊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不受控制地失了本有的平稳节奏。
于是只能马上站直了身子,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在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掠风的声音,“尊上,膳食准备好了,属下能进来么?”
临渊的神经松了些,“进吧。”
掠风和疾风进来的时候都有些紧张,就连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眼神也不敢乱飞。
但还是能感觉到,厅里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
赶紧将膳食都布置好了,就恭谨告退。
卿若饿了,是真饿了,大抵是因为今天这一摊子破事儿,精神消耗得不小,连带着饥饿感也就愈发明显。
临渊一直不动声色地坐在桌边,他倒并不饿,所以本来没打算吃什么。
但……看到她大快朵颐的样子,莫名会让人跟着食欲变好起来。
临渊端碗喝汤,卿若用余光瞄了他一眼,这男人一看就是极有教养的,才会将吃饭喝汤都美成了一幅画。
比起她腮帮子鼓鼓如同仓鼠一般的进食形象,要优雅多了。
然后临渊没有什么征兆的,忽然就笑了,唇角的弧度在他放下汤碗的一瞬间就扩了开来,毫不掩饰。
陡然炸裂的灿烂笑容,让君卿若顿时一愣,她含糊不清说道,“尊上笑这么好看做什么?给我下饭么?”
临渊从未听过君卿若声音里如此的黯然,于是,这话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用儿子威胁你么?”临渊抿了唇,停顿片刻,补充道,“你的雇主?”
君卿若又自嘲地笑了笑,点了头,“确切地说,是雇主们。”
们……那就证明,不止一个人而已。
“他们,是谁?”临渊的目光已经冷了,不知为何,他有些无法忍受了,无法忍受这个女人声音里淬着的浅浅无奈和自嘲。
无法忍受她声音里的黯然。
比起眼下看到她略显脆弱的一面,临渊甚至觉得,她以前那张扬的,张牙舞爪的可恶模样,都更可爱。
他的女人,就该那样张牙舞爪地活着。
但临渊的这个问题,君卿若并没有回答。
看到她沉默不答的态度,临渊知道,她的心里从来都分寸清晰,该说什么,说多少,说多深。
她早就已经计算好了,她眼下只打算说到这里为止,再深的话题,她不打算继续了。
君卿若没说‘他们’是谁,但也没结束话题,只说道,“比起报复,他们更打算利用我。”
她抬起眼眸来,深邃又澄澈的目光里,透着一层捉摸不透的哀伤。
唇角的笑容,却仿佛春风般和煦。
临渊知道,她就是这样能将矛盾的特性在自身完美融合的人。
冷静又狂热,孱弱又强悍,淡定又狡黠。
“原本,他们不想要南宫活着,南越国的政权握在南宫家的手里,让他们觉得不够稳妥,难以掌控,所以就连南宫瑾他父皇的崩逝,都和‘他们’脱不开干系。但后来,他们却不在意南越的帝位了。他们看中了我。”
君卿若不疾不徐甚至很冷静的一番话语,让临渊忍不住心头一凛。
她口中的‘他们’,想必不是普通角色,而在‘他们’面前,一个国家的政权也能够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的出现,她对南宫瑾的相救,是一个意外。
而‘他们’看中了她之后,对南越国的帝位都不在意了,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