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在找人之前,第一个来的就是这个地方,但,那时宫竹根本不在。
不过,无论这一会时间里宫竹去了哪里,总之,找到人了就好。
只是,原本以为伤心欲绝的女人,这时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被整张白布覆盖着的身体。
“小竹……”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还面无表情的宫竹这时总算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痛苦之色,但,就算是有了表情,可她还是冷声:“你来干什么?”
“宫林的事情,我……”
要怎么说才能完整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要怎么说才能安慰现在明明看着没有哭,但他却知道她心里在流泪的宫竹?
第一次,秦少君有了自己还需要更努力的冲动,觉得如果自己再能干一点,再技术好一点,是不是就能把宫林救回来?
但……
“很抱歉,我没有帮你救回他。”
听到这话,原本还努力强做平静的宫竹脸上终于又露了痛色,她哼了一声,然后,恨恨地反问:“为什么要跟我道歉?难道你是故意不救活他,让他这么死的吗?”
“怎么可能?”
“既然不是?你又道的哪门子的歉?”
终于抬头看他,只是宫竹的眼中满是不信任人的那种拒绝,她明明很痛苦,却还是笑了起来:“不过也是,在你心里我也许就是那种是非不非,无理取闹的女人吧!”
“小竹,你干嘛那么说自己?”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因为,刚才她就无理取闹地和宁馨雪吵了,甚至把自己所有的痛苦的根源都推成了她的责任。
宫竹很清楚,这件事,不关宁馨雪的事,她明明都请了假,明明都要跟冷靳寒到新西兰过两人世界了,可是,因为自己一个电话,她扔下自己的男人,跑来救自己的哥哥。
虽然,最后哥哥还是走了,但,她也从来没有怪过宁馨雪,只是……
永远?永远是什么意思?
一辈子,再也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不想和自己做朋友的意思?
从未想过会从宫竹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抑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朋友以至于她痛苦到几乎要跟自己绝育的地步……
那时,宁馨雪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直到宫竹喘着粗气离开,可这一次,她竟连叫住她的勇气也没有了。
宁馨雪受的打击不小,她就那么怔怔地站在那里,想着她和宫竹从小玩到大的各种美好的的回忆。所以,这一切对以后的宫竹来说,都不重要了么?
不,她不希望这样,可是……
“怎么样了?小竹人呢?”
稍后才到的人,是秦少君,看着宁馨雪呆呆站在那处的样子,他立刻上前来关心,却看到宁馨雪满是泪水的样子。
她说:“她生气了,她说让我永远也不要再靠近她。”
“……”
宫竹说的吗?她竟也对会对宁馨雪说这么过份的话吗?又或者,这话不是冲着宁馨雪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吧!
但,无论是哪一种选项,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特别是看到宁馨雪因此而伤心成这样,他心里一半是过意不去,另一半却是真的心疼。
忍不住,还是想上前安慰她,只是手伸过去,却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刚刚才得了教训不是吗?
他无意中的行为,同时伤害了自己最关心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爱的,一个是爱自己的。
所以,最混蛋的人是自己,所以他不能再犯错,更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这两个女人再受伤害了。
手,收回来,但还是出言相劝:“别介意,她只是太伤心了,等她恢复过来之后,她就……”
不等秦少君把话说完,宁馨雪已懊恼地:“是我的错,明明知道她喜欢你,却还不跟你保持距离。”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要错也是我的错,我不该……”抱你的。
最后的三个字都到了嘴边,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到了这个时候了,秦少君也不可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更不可能对宫竹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