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沫看出来了他想逃脱的意图,于是在使出浑身数解,也是趁着他被突然袭击之后暂时丧失了战斗力的关键时刻,紧紧地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开口道:“您就是这样欺负霍沫的!正因为您牢牢地抓住了霍沫的心,所以霍沫把心留在了您的身边。”
皇上没有想到,霍沫不仅行动大胆直白,语言也是一样的大胆直白,被第三始料未及袭击并遭重创之后,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无手之力。朝堂上他无惧各种敌对力量,感情世界里,他也见识过数不胜数、各具风情、千娇百媚的女人,然而像霍沫这样既有汉人的才学出众,又有满人的大胆执着的姑娘,他确实是平生第一回遇到。正因为是平生第一回遇到,因此极具震撼力,又极具新鲜感。
温柔娴淑的女人他见得多了,风情万种的女人他也见得多了,而像霍沫这样,既有家花的娴淑又有野花的风情,哪个男人见了不会产生巨大的震撼力呢?除非他不是男人。
对于霍沫的认知他早就非常清楚,这是一株犹如罂粟般的花朵,如果当初是他先遇到了霍沫,而后才遇到冰凝,那么他一定会倾心于她,而冰凝只能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只是命运安排他先遇到的是冰凝,才会在面对这株罂粟花诱惑的时候仍然保持了一颗无动于衷的心。然而命运又太过捉弄人,仿佛该来的永远都不会躲得掉,他躲了她五年,终究还是成为了她掌中的猎物。
成为别人的猎物的感觉对于掌控欲极强的皇上而言实在是太不好了,就算他想要采撷下来这朵独具魅力又极度诱惑的罂粟花,也应该是由霍沫来充当猎物的角色,而他永远都只能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猎手,岂会心甘情愿做阶下囚?哪怕是在爱情的狩猎游戏中也是一样。
实际上所有的这些心理活动并不是他当场就醒悟并认清的,当时的情形那么突然,他哪里还有闲功夫想东想西?不仅仅是因为霍沫大胆直白的语言,更是由于此刻手掌心上柔软的触感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实在是威力无边,令一惯机智多谋的皇上竟是一时间没有能够迅速地想出对策。
由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因此从霍沫的胸膛上传来的一阵强过一阵的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狠狠地敲打在他的手掌上。这一回,他算是真正地见识了最真实的霍沫,或许是这股冲击力与震撼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以致于除了不想由自己来充当猎物的角色之外,他说不上来对她是喜欢还是厌恶,于是禁不住地拿冰凝与她比较起来,毕竟她们两个都是才貌双全的性情中人。
在女人的眼泪面前皇上是没有半点战斗力,另外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十三阿哥的本事,能够将女人哄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因而对于如此始料不及的场面除了束手无策之外,倒也没有太多的厌烦,只得是再沿用老套路,继续好心相劝。
“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先别哭了就是,你这两只眼睛现在肿得像两只大桃子似的,旁人看了去,还以为朕这是怎么欺负你了呢。”
皇上本来是想要让霍沫赶快停止哭泣,哪里料到这番劝慰仍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泪水没有成功止住,反而被她抓住了话柄。
“当然是您欺负的!若不是被您欺负,霍沫岂会是这般狼狈模样?”
皇上不明就里,他们明明三天都没有见面,怎么一上来就被她扣上这么一个欺负她的大帽子?被冤枉的皇上自是不肯认可,于是反问道:“既然你说是朕欺负了你,那你倒是说说,朕到底怎么欺负你了?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还了朕的清白,朕自是……”
皇上话还没有说完就蓦然惊觉,自己的右手被一双柔弱无骨的双手紧紧捉住了!这个情景简直是要比刚刚的“眼泪武器”还具杀伤力,令他当即是大脑一片空白,不要说语言上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连思维也是一样的不战而败。
不用看他也知道,捉住他右手的那双无骨软手一定是来自霍沫的。他与霍沫相识五年多,也曾经在外宅甚至是塞外行围期间由她服侍过将近七八个月的光景,但是那个时候或许是因为他们才刚刚初相识,皇上心里装的全是冰凝,对突然闯进来的她心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而霍沫也是才告别了与十三阿哥之间似有似无的情愫,又是拘着大家闺秀的面子,因此两人之间从来都是相敬如宾,恪尽主仆情分,倒也相安无事。因此像现在这般如此亲密的接触,完完全全是第一次。
然而这个“第一次”对于皇上而言,除了是与霍沫第一次牵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第一次”的含义,那就是他平生第一次被女人主动牵上手。这是他穷其一生的想像力都无法料想到会发生这种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