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么!怪不得这个薛知府背地里天良丧尽,而百姓却对他有口皆碑,原来真实身份竟是戏子,怪不得处事如此圆滑通透,看来他这薛知府自打粉末登场以来,这画在脸上的脸谱便再也没摘下过……如此两面三刀之人上任知府一职,真可谓徐州百姓之难啊!成杨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说道,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徐府中姓薛的的虚伪嘴脸!
“如此看来这个薛知府必定和徐家一案有关,这个徐氏弟弟徐有福,平日里为虎作伥,明里暗里为薛知府做尽了坏事,背尽了骂名,如今他死薛知府也算是一箭双雕,即隐藏了狐狸尾巴,也平息了民怨,将所有的怨气全部引导他身上,而薛知府也还是那个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的好官……”孙主簿一边叹息一边又给自己添了口茶!
“确实,现在种种迹象都指向薛知府,而且薛知府的嫌疑也确实最大,只是话虽如此,这一切只是我们的推测,并无证据可言啊?如今我们既不知薛知府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也不知他是如何作案的,想解开这些证据还是太少了!”君无咎皱着眉说着,学着孙主簿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做饮酒状,一饮而尽!
“清悦也不要这般消沉,没有证据我们可以查啊,况且我们手中还握着锦瑟这两条重要线索,也得知了薛知府的真实身份,我们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日明的!清悦属实不必如此担心……可苦了这杯子!”边说成杨边讲君无咎手中死死握住的茶杯拿了下来,“既然薛知府已得知了咱们的真实身份,大不了过几日咱们就去会会他,说不定靠近他,从他那里入手反而看得更全面更清晰……”
君无咎点点头,没再说说什么……
没多久十五便回来了,他已探明,这葫芦山便是位于龙葫芦河西面的一座矮山,山上有一道观名为太虚观,这太虚观平时几乎并不开观迎接往来香客,仅是承办每年的龙葫芦河祭祀大典……
“承办龙葫芦河祭祀大典……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那火油呢,可有打探到藏匿火油之处?”成杨想到锦瑟暗指火油藏在太虚观,而又在太虚观前加上了明确的日期,本月十五,莫非本年的祭祀大典竟在本月十五举行?那届时太虚观和薛知府又会有何动作呢?
正想时,一直侍候他们的小二跑了近来敲门问道:“客官打扰啦,不知几位爷晚饭打算吃着什么呢?是到大堂来吃还是给您们送进来呐?”
成杨眼珠一转,说道:“晚餐还按往日份例来,多加一尾清蒸鲈鱼即可,送到这来吧……”
“好嘞,客官,您们稍等……”
不多时,店小二就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客官,您们的晚餐我给您们送来啦,请慢用,小的一会再来收拾餐具。”
“哦?原来是动手的意思,不知清悦兄平日里是喜欢动左手还是动右手呢?”成杨再度坏笑着调侃道。
这下君无咎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翰飞……你……”
“好了好了,只是和清悦开个玩笑而已,不曾想清悦竟然这般当真……”说罢他又开始捧腹大笑,搞得孙主簿和湛之君也有些忍俊不禁!
“你们都在这笑什么呢,可真是累死老娘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苏文月。她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晨起的那套裙装,而是玉莲楼小厮的装扮,而且弄的灰头土脸的,想来她真的混进了玉莲楼,而且成杨从她这副神气的神情来看,想必她还真的得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她走到众人聚集的桌前端起眼前的茶猛喝了一气,心急得还将茶水洒到了身上……
“你小心呛到,看看你哪里还有些淑女的样子!”成杨看着她笑道。
“没事。”她边说边随手拿起湛之君刚刚放下的手帕,擦拭嘴脸和胸前的水渍,“淑女又如何,淑女美是美,但是她能打探到我打探到的消息么?我这叫术业有专攻,淑女负责美,我呢,负责我的案子!”她一边擦拭水渍,一边暗示他们快来问自己消息,谁知他们几人竟齐齐的盯着她手中的手帕,成杨一着急直接将手帕抢了过来。
“干什么!”苏文月下了一跳……
“你可知这帕子有多重要,你竟然用来……”成杨话还未说完,突然被手帕起的变化吸引去了注意力,随即几人都发现了那帕子的变化,手帕上沾上水的一角隐隐约约现出字迹……
孙主簿连忙将帕子摊开奖水均匀的洒了上去,洇湿了的手帕渐渐将字全部显现出来……上面写着:尸体,玉莲楼戏台下。火油,月十五,葫芦山,太虚道观。
众人看完后面面相觑,锦瑟这是在向他们传递尸体和火油的所在地么?尸体和火油是徐州案件的关键,也关系到官员买卖和私藏火油的答案,而且有可能和那个在惊中操控一切的人有关!锦瑟为何会将这两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传递到他们手中,她到底属于哪一派呢?是否和那个坐镇京中的大人有关联……
“我总觉得这潭水下潜着两拨人,一拨是买卖官员和岳之鸿先生旧案有关扰乱朝纲的人,而另一拨似乎则是企图通过各种手段将那批人暴露出来的人,而我们便是他们揭露那批人的工具……他们想借我们之手铲除那拨人,那利用我们的这拨人是谁呢?他们比那拨人潜得还要深!”成杨思索了一会看着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君无咎和湛之君赞同的点点头,苏文月还沉浸在这两句话中无法自拔,而孙主簿则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