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佩玲拿着包就出去了,出门沿着小小的灌木丛一路走。果然看到了芮舒瑶,芮舒瑶慵懒的坐在路边,一点形象都没有。她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身体里,泣不成声。
好像在芮舒瑶的心里,自己与栗阳辰永远都隔着一堵墙。两个人都隔着透明的墙望着,但是都害怕去打破这堵墙,彼此去打破之间的隔阂。红楼梦当中有一句话,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觉得来形容现在的情形和心情再贴切不过了。那些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太模糊让芮舒瑶和栗阳辰都分不清彼此到底是真心多还是假意多。
一个人影在她的面前,芮舒瑶不想去理会但是又不得不理会。芮舒瑶无力的抬起头,一个她不愿意面对,一个一直以来都在拆散她和栗阳辰的人——余佩玲。
芮舒瑶又把头埋进了身体里,并不想去理会。她只想一个人静静,想知道到底是怎样让这一切发生,想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还能够有未来吗?
其实人都是脆弱的,也多半都是执着的不肯放过自己。那些明明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情,却还要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别人,在别人哪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来安慰自己。
余佩玲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觉得栗阳辰是故意气你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还不把一切告诉他,你父亲和墨凉的勾搭的前因后果。你嫁给栗阳辰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你的,他那么爱你,守了你那么多年,担心他不会把这一切给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像这样,我也没有想到这样。你以为我心里愿意吗?你觉得我现在好受吗?”芮舒瑶声嘶力竭的喊着,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公,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喊出来。
“我不想要什么辰欣地产,我也不想要什么名利,我只要和栗阳辰在一起。但是现在我的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我不会得到他的原谅了,也不会得到他的爱了。”
余佩玲什么也没有说,她不想再去触碰那个伤口。她的仁慈终于让她没有狠下心来去伤害芮舒瑶。因为当初的栗阳辰也是这么的绝望,在芮舒瑶不告而别的时候,栗阳辰也是绝望到谁也不相信。
芮舒瑶呛呛的站起来,拿起包准备往前走。走了一步就崴崴的无力感,芮舒瑶还是在继续往前走。就像生活一样,不管怎么难都要努力往前走,都要努力熬过去。
余佩玲心里有那么一点失落,一点怜悯。但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我们就是显得那么的无力。
芮舒瑶瘦弱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弱小,感觉随时都要倒下。栗阳辰看见母亲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决定出来看看。
只看见母亲在那里望着一个地方,栗阳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妈,你到底在干些什么,饭吃到一半就出来了。”
栗阳辰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芮舒瑶的背影。愣住了,那个背影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说不清楚。
想起来就是一阵心疼,脑袋疼。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余佩玲说完就拉着栗阳辰一起进去了。
芮舒瑶不知道去哪儿,感觉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大的武汉,没有地方可以去。回家?不想看到自己的父亲,一看到就会想起他坐下的苟且的勾当。回公司?想必这么大的事情公司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她不想去解释也不想去面对了。
只有酒吧了,以前的舒瑶是不会去那种是非之地的,但是现在的她好像真的只能去哪儿待会了。
仿佛遇见了一个人就会改变一生,也仿佛遇见一个人就觉得这一生就要毁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