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誓师大会之后，墨柯追上了白羽，也问过她这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白羽心碎欲绝。

因为是卧底的身份，她的一切真实的档案都被封存了起来，白寒当卧底的时候，招惹了许多仇家，李警官担心报复，因此，出于保护，将白羽的所有档案都封存之外，她的名字，也是假的。

她背负着“白羽”这个名字，背负了二十多年。

然而，她真正的名字其实是——

“白杨。”

她说着，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却掉的更是汹涌，“这是我爸爸给我取的，杨树，是最世界上生命力最顽强的树。春天的时候，它的种子随风远行，在裸露的土地上自由生长……”

墨柯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然而，逐渐的，他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间歇的窒息之后，浑身一下子便没有了支撑。

白羽抱着他，一动不动，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救赎了他。

而他，用生命，救赎了她……

白羽回过头，手中的枪垂直掉落，在墨柯倒下那一瞬间，她冲过去，紧紧地搂抱住了他。

墨柯最终倒在了她的怀中。

他手紧紧地捂住不断流血的腹部，因为急剧失血，脸色蜕色，浮现煞白。

“墨柯！！”

白羽紧张地喊了他一声，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怎么样？”

“反正，我终究是要死的。”

他罪恶深重。

即便，他没有直接参与墨家的贩毒活动，但是，他是墨家安插在警局的内应，警方因为他，损失了多少缉毒精英，死刑，难以逃脱。

“无妨，死在你手里，也没有遗憾了，最好不过。”

白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谁抽空了，咬牙切齿，却不说话，眼泪终于忍耐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别再恨了吧……”

墨柯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拿我的命，还你爸爸的命……够了么，够了吧……不要再恨了……”

他不要她的人生只余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