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上捡起了几块土,还有些小石子,拿在手中,慢慢朝那地窖洞口移去。
慈航大师瞧见了,不敢大声说话,只朝我摇摇头,示意我不可。我却不听,猛然间把手中的土和石子往上撒了出去,然后趁势急往上冲!
但双脚刚刚跳起,只仰面一看,便瞧见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指下。
刹那间,我毛骨悚然!
身子的力气是往上的,收力再往下,已然来不及!
心中惨然,暗呼一声:“我命休矣!”
“砰!砰!”
两声枪响,我身子一紧,突然如飞往下往后退去,两颗枪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在地上,深入土内!
我逃过了一劫,浑身已然虚脱,瘫软在地上,汗流浃背的扭头看去,却是慈航大师,是他刚才抓住我的腿,硬生生的把我拽了回去。
“施主怎么这么鲁莽!”慈航大师严肃的看着我。
现在我也知道厉害了,那张端午拿着两指枪,只露枪口,不露人,连手指头都瞧不见,却把地窖口封的严严实实!我们是根本冲不出去的。
“不上路子的!老老实实的在下面待着!”张端午在地窖上冷讽热嘲骂道:“想吃枪子的话,就露露你们的脑袋!”
我叹息一声,心中暗想:“如果七叔在这里,肯定是有办法的。”
慈航禅师喃喃说道:“千山怎么会带人来?千山怎么会跟他们一道?他真的连师父也害……”
黄三不耐烦道:“老和尚,你脑袋糊了吗?!千山那贼秃就在张大年家里住,张大年死了,他能逃得干系不能?张端午会放过他?他只有恶人先告状,去张端午那里告密,把过错都推在咱们身上,好借此全身而退!他是个贪生怕死、不讲道义的东西,欺师灭祖有什么奇怪的,你别念叨了!”
慈航禅师呆了呆,然后黯然说道:“是贫僧瞎了眼,教徒无妨,不但害了自己,更连累两位施主。阿弥陀佛……”突然把手一扬,反掌就朝自己头顶拍下!
我坐的地方距离慈航禅师很近,我早就瞧见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和神色都不太对劲儿,心中已经防备了。眼看他突然伸手要自杀,便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往上,迎着他的那一掌奋力拍去!
不多时,黄三回来,道:“赶紧搬东西!”
慈航大师愕然道:“搬什么?”
我却猛的醒悟,知道黄三刚才必定是去找什么托运东西的工具了,连忙说道:“大师,这里出了人命,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的,如果不把佛宝搬走,就保不住了。”
慈航大师惊道:“那怎么办?这么多,用什么搬?”
叔父道:“我弄了一辆大马车回来,你刚才不是说去庙里有大路可以走吗?把东西都搬到车上,然后拉走!”
慈航大师道:“你怎么拉车?”
黄三道:“你管呢,反正能拉就成”
慈航大师为难道:“搬到庙里,要是再被人查到,怎么办?”
我道:“走一步是一步,总好过放在这里!”
慈航大师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处事应变的能力好像还不如我,一会儿慌张,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懊恼,一会儿欢喜,被黄三吆来喝去,下力倒是把好手。
黄三弄来的板车甚大,顷刻之间便把那地窖里的佛宝搬出去了绝大部分。我们三人又来到了地窖里,只需再搬最后一次就足够了。
不料,我们刚下地窖没多久,便听见外面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来的很快,其中一个脚步虚浮,一个脚步沉稳,是两个人!
我脸色一沉,道:“千山秃驴带人来了!”
我们三人急忙往地窖口过去,却听见千山和尚的声音在外面叫道:“他们在地窖里!快封住窖口,别叫他们上来!”
我身形急纵,往窖口飞速掠去,却猛然“砰”的一声响,我又倒纵而回,额头上一片殷红。
慈航大师一跤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口中喃喃道:“火枪……”
黄三见此,急忙围到了我的跟前问:“玄生老弟没事吧?”
我笑笑,道:“没事,刮了一层皮。我刚露了个头,火枪就打了下来!他在洞口守着,咱们怕是不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