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见这食槽中加的那些草料,少得可怜,有一些较为强壮的,将那些弱马推到一边,抢吃起来,而那些弱马,要不就是嘶叫几声,或者它们干脆就走远一些,免得遭受其他强马的打击。它们只有等这些强马吃完以后,再在边边角角去挑一些塞塞牙缝。这些嘶叫声,也是小得很,在这呼呼的风声中,如果不注意听,还听不到呢。
肖尘对这个马兵道:“兄弟,就这一些草料,马儿吃得饱吗?看这些马匹,一只只都瘦得皮包骨,它们可以去打仗吗?它们可以去拉车运东西吗?”
“不能,因为它们没有这个必要。它们存在的价值,只有一个,就是充数量而己,没有这些瘦马,我们的总兵大人,他就没有名目申报草料了。”这个马兵笑了,道:“兄弟,你是刚来的吗?这在我们边关,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机密呀!我们只是将它们养着,不让它们死去罢了。”
肖尘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是新来,所以有很多的事情我们都不太懂。请见谅一下。”
那个马兵到也是一个健谈的汉子,他道:“这没有关系,等你来了这里以后,你就慢慢地明白了。兄弟,我看你的模样不错,我好心提醒你一件事,在这里,你最好当一个哑巴,一个瞎子,一个聋子,或者干脆当一个傻子!像我,就是管不住这该死的嘴,现在沦落到天天与这些畜生打交道了。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气死我了!你是我这半个月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战友!想一想,现在是大过年的,他们一个个都是大吃口喝,而我呢,就是那些剩水剩汤都吃不到,我吃的只是窝窝头而己!”
肖尘道:“原来如此呀。对了,那匹瘦马,为什么要单独拴在一边?它是不是得了病?”
马兵道:“你所说的,是那匹白马呀,这家伙,它傲得很,谁都骑它不得,偏偏食量又很大,如果与其他的马拴在一起,其他的马都不是它的对手,没有办法,只好让它单独栓在一边了。这是一匹烈马,在我们兵营,到现在也没有人可以骑它!看它的样子,它以前的主人,说不定是北狄的一个骑术高超的骑手!这马说来也怪,有时候就是一天不给它吃,不给它喝,它的叫声,比起其他的马来,还要响亮。我虽然不懂相马之术,可是看它的样子,这匹马一定有一个辉煌的过去,一定有一个显赫的主人!”
肖尘已经确定了,这马不是他的那匹白马,又是哪一匹?他看着这个马兵,笑了笑,道:“什么烈马?我看就是一匹病马而己!它能不能走,还是一个问题呢!你看它这么瘦,除了骨头就是皮毛了,它现在能够站立,我都已经很佩服它了!它都落拓到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傲气?小哥,你在马群面前吹牛,马儿听了以后,可能会不太高兴的哟!”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到时如果伤到了你,你千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哟!”这个马兵道。
“试试就试试!但是,你必须将它喂饱了,我可不想我还没有骑上去,它就倒了,瘦死的马匹,也比羊儿大,我可是扶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