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焉无耆并没有被卜从天的冷意泛出为难的窘意,倒是芊芊玉指移至一旁青剑上,指欲要落墨而下,将触之。
这须臾间,空间明显动摇飘忽了,那青剑剑身上诡异的十种符号鸣光亮起,共鸣后,一种妖异的文字从青剑内漂浮飞出,一焉无耆手指下落之势被凭空制止住了。
“无尘界。”卜从天厉声一喝,那妖异文字光芒加剧光芒向四周散发去,形成一道圆圈,刚好裹住了长桌三人。
独特的是,周遭原传来的嚣闹杂乱声此刻全湮灭无息,可再观圈外人他们笑脸仍显,嘴唇仍动。
隔绝声音的道境,邹赖平猝然感慨到。
“真不愧是弑王之剑,十种道境凝聚而成的罪孽,真是叫人生畏又怜惜。”一焉无耆摇头作罢收回手,以及梦寐已久的目盼。
“呵呵”卜从天鄙夷不屑,嘴角惨痕露出。“比起你哪只罪恶又令人作呕的第三只眼,无过之而不及。”
一焉无耆拂过青丝,笑而不语,良久,又开口。
“虫兄难道不想知我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你能有什么好事?”卜从天横眉皱,手抚放在青剑上,似乎有某种蠢蠢欲动的意义。
“雾中花海,有千种万态假象,犹如生死恒古不变,却又带着叫人仰慕的长生之说,可长生已在眼前时,人又钦慕怀念逝去的墓中人。虚实之上,真叫人难捉摸。”
一焉无耆说着这众生天下的追求之道,清谈间好似己不在其中,更像她知晓古今过往,却身不在空。
但这番话让卜从天变了脸色,他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你是说,这天下间有叫死人复苏之法?”
卜从天这一问也让邹赖平心掀起惊涛巨浪,因为邹赖平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问题对自己也至关重要,杂乱纠缠变化里的丝绸就有那么一根曾作过这番念想,为了某个曾经。
她笑了,笑的凄美,笑的凄迷。
她拿起酒杯,这次她没有拂袖遮颜,红唇粘杯,开口将那浑浊的烈酒倒入喉中。
眯上眼眸感怀着不明,那狭缝间流露出的是悲幻的光泽。邹赖平以为那是泪水将要滑落的前兆,而实际上那是一种看淡红尘的惜孽,更是无奈下的服从。
一焉无耆能望见过去,亦能观望未来。但是,无人知,她看不清自己。
“不错,正是天下间唯一的答案。”她漠然道音,事不关己般。
锵锵长桌论天下,难知述人心中殇。
待到星辰落陨日,才知天意难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