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茂密的树林里面时不时地发出几声野兽的吼叫声,凌歆抓紧身前的小挎包扶着树干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
可是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凌歆还是没走出去。越往前走,凌歆的心就越往下沉,不用看,凌歆就知道自己的脚已经磨得起大泡。在这片迷宫似的树林里面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凌歆!凌歆!”
就在凌歆绝望的坐在地上抹眼泪的时候,虚弱的男声穿了过来。
“凌歆!歆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凌歆费力的睁开直打架的眼皮,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被前面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的眯了起来,左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挡在了眼前。
“歆歆!”
凌歆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登山服提着手电气喘吁吁的扑倒在自己面前抱住了自己颤抖的身体。
“是我,歆歆,睁开眼睛。”
凌歆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男人后,竟然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沈翊霖?”凌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犹犹豫豫的向眼前的男人确认身份。
沈翊霖点头,把手电筒放到旁边,搂住了凌歆冷的瑟瑟发抖的身子,“是我,总算找到你了。”
闻到沈翊霖身上熟悉的气味,凌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一点。两人或许是高兴过了头,连身后有东西靠近都没有任何察觉。只是等到凌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老虎已经张着大嘴朝沈翊霖咬了过去。
“啊!!!”
午夜时分,凌歆忽地睁开眼睛急迫的呼气吸气。平静片刻,凌歆坐了起来,摸黑找到了台灯开关。
“啪。”暖黄色的台灯瞬间照亮了屋子,照在凌歆惨白的脸上煞是惹人心疼。
凌歆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过去这一段时间的事情犹如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在脑中。
疗养院、医生、秦嫣、秦粟、走失,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全部像洪水一般涌了出来。这一切到底是意外还是阴谋?
那个叫秦嫣的女人为什么说她叫凌歆,自己叫秦嫣?自己的母亲是于敏,为什么在秦嫣的嘴里就变成了素不相识的秦粟?自己的父亲是凌峰,为什么在秦嫣的口中就成了逝者?还有这个奇怪的疗养院,为什么从来不让看电视看报纸甚至连手机都要被收走?
凌歆下床就着屋子里台灯的光亮翻找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又到了周五,秦嫣下班后按照约定开车去了郊区疗养院。
凌歆听见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后心一紧,急忙跑回床上盖着被子坐好。
秦嫣推开房门看见凌歆如此乖巧,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来接你回家了。”
凌歆努力平复自己不安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平常一些。只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凌歆不得不收起锋芒,最起码现在不能让这个摸不清底细的女人看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
“妈……也在吗?”
秦嫣把手提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像晾衣架走去。
“对啊,妈妈也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做饭,我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正好能吃到热乎乎的晚饭。”
凌歆接过秦嫣递来的衣服,对她点头说了声谢谢。
再次回到秦嫣的公寓,凌歆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心里面有的只有猜忌和惶恐不安。
“嫣儿和歆歆回来啦!”秦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出于好奇,凌歆进了厨房,在看到秦粟的那一刻,凌歆感觉自己身处冰窖,全身透心凉。
从凌歆记事儿开始,无论是去商场还是走亲访友,每当母亲向别人介绍说“这是我女儿”时,那些人的脸上都会露出十分明显的惊讶之色,然后讪笑着说“小姑娘长得像爸爸很正常。”
那个时候,凌歆还不懂大人口中长得像和长得不像有什么区别。因为在小凌歆的眼中所谓长得像就是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每次听到别人和母亲谈到这个话题,小凌歆都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