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宜光,我做不到亲手毁掉你,但这不意味着我不会对你失望。”
“别人的看法你觉得无所谓,那我的失望你也要置之不理吗”
系统重新冒出来,默默鼓掌惊叹不已:“厉害了我的宿主,演技大爆发!果然专业素养过硬,就连惊吓时也不忘继续推进任务,演绎好一朵盛世白莲……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头号粉丝辣!”
“免啦,你早已被开除粉籍。”柏敛桦觉得自己确实是越来越无所畏惧了,最初在温拂面前,他都不敢跟系统说话,生怕暴露了什么,但如今在简宜光面前,他已经可以神情自若的欺负系统了。
简宜光则是神情一怔。
“不。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你心中我就是最完美的模样,无所不能,没有任何缺点……如果可以。”
“我在乎你的想法。”
他突然转换话题,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其实我很高兴……我本以为,你真的会选择在星域网上公布一切。”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消失,但如果是你,我会束手就擒……我说我等了一天,不是骗你。”
“可你没有,也就是说,永远站在光明一面的你,也无法果断的选择惩处我。”
我在你心中,总算是稍稍有些不同。
“所以,这就够了。我不为难你……也不想真的把你染黑。如果你保有这个秘密却不能公布的话,怕是永远夜不能寐。”
简宜光凑近柏敛桦:“想换种方法阻止我也可以。”
柏敛桦闻言,瞬间满怀期待仰起脸,眼睛瞪得浑圆,还亮闪闪的,让简宜光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感觉在里面可以摘取到星辰。
“我可以后退一步……柏敛桦,你来和我一起化作数据,其他人我就根本不会执念了。”
“只有你和我。”
柏敛桦:“???”
——这么迅速就给出解决方法,说你不是早有预谋,我都不相信。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在不确定温拂到底知道多少实情的情况下,不能自乱阵脚变得心虚,至少表面上不能流露出心虚与畏缩。
柏敛桦调整好心态,不解的直视温拂,追问起他未完的话:“可惜什么?重逢以后,你就总是在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他轻皱眉头,后退一步避开温拂,面上带了些困惑与为难:“我不习惯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不舒服……你讨厌莲花?那以后身边若有水池,不种便是。”
温拂自然而然的收回手,垂眸凝视自己掌心,语气淡淡:“不,你怕是想错了,我喜欢莲花。”尤其是白莲。
专心尬演的柏敛桦心头一跳,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温拂,却辨别不清他话中具体含义,只能真诚祈愿这是自己想多了。
“你现在,变成了魔修?”
“怎么,这样不好吗,还是说你怕了?”温拂意味深长的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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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了?
等等啊!
柏敛桦勉强扯出一抹笑:“你都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在意你……”你是我的任务对象啊,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都是因为你,我在这个世界所有发自内心的善意也都给了你。
——以一个过来完成任务的宿主身份来说,他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了。
“可这份在意,与你在意其他事物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一本你觉得还不错的书,要从桌子上掉下被弄湿,你会在意,会伸手提前把它拿起放好;一盆你觉得还算顺眼的绿植,没有及时搬回室内要面对狂风暴雨,你也会在意,会在风雨来临之前,把它安置到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你为我所做的事情当然远远超过了这种程度,可说句忘恩负义的话,依然给我这种感觉。”
“柏敛桦,你心中就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与世间万物都不同的存在吗?”
柏敛桦哑然。
没有,他心中确实没有,不管是人还是物。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算一直怨念着没有电脑不能活,可经过这么多个世界,他不依然好好的吗?至于比这再更深的执念,没有了。
简宜光声音低低的:“这就是你最可怕的地方了。”
这好像是独属于柏敛桦的特殊能力,他能够轻易的以一种无害的姿态,不容抗拒的侵入他人内心,并且牢牢落地生根。而他本人呢?内心却拒绝任何人的进入,没有人能够真正留下痕迹。
“你的心看起来很柔软,触手可得,可实际上,真的把它视若珍宝放在掌心才会发现,它严丝合缝,让人无处下手。”
柏敛桦:“……”
他感觉浑身发凉,反派君你没事关注我的心柔不柔软干嘛,还这样一副大有深意的语气。
简宜光还在继续:“柏敛桦,我的在意和你的在意,是根本不同的。”
来了来了,不好的预感来了——大概是因为已经接受过反派爱的洗礼,柏敛桦现在对于这种微妙的氛围很警觉。按照这种套路,接下来不会是……
不不不,停下停下停下,拜托反派君你有点创意,我们不走寻常路,不玩套路好不好?后面会有神转折的对不对!
来,告诉我,你只是表达能力不好,所以总是说些令人产生歧义的话,其实你本质上还是个钢铁直男妥妥的。
现实中不也有些直男说起话来就是gay里gay气的嘛,但实际上他们可直了,反派君你肯定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柏敛桦内心拼命碎碎念。
系统语气十分怜爱:“没用的,宿主,别挣扎了。”
“走开。”我,白莲花……不……柏敛桦,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认输!
然而简宜光显然很不给柏敛桦面子,辜负了柏敛桦的期待。
他笑了笑:“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我尚且不懂自己对你的感情,只知道痛彻心扉……如今想来,那是因为我把对整个世界的全部正面情绪都寄托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你一个人就满足我对所有美好事物的憧憬,我很难分清我对你的具体感觉。”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