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杀人,他当时真没想这么多,他以为徐栩说的人,是死人,想不到,居然是活人。哪怕那些人罪孽深重,他也没想过他们要充当老天爷的斧头,替天行道。
张麟乐暗暗忖:我可以不仁慈,但绝对不能杀人。
“天亮了。”柴子洋连再见都没说,径直朝外走去。
“喂,刚才他说青龙的队员被困在努克医院的底楼,我们什么时候赶过去救他?”张麟乐叫住了柴子洋。
“如果不是半夜老虎的叫声太吵影响睡眠,我才懒得过来。”柴子洋头也不回地说,“这么轻易被敌人困住,太弱,不值得救。”
张麟乐完全理解了晏玺不待见朱雀的原因了。朱雀的人简直就是冷血,杀人如杀鸡,还不管同伴死活。
这个柴子洋可是个日行啊,华夏玄机会仅有的两个日行之一,怎么会是这种人?同样是日行级别,李景行风光霁月,而这个人这差得也太远了。
张麟乐暗自庆幸,还好他在玄冥,还好他的队友是李景行与徐栩。如果当初被分到朱雀,那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张麟乐想到徐栩之前给他说的悄悄话:第三、你和柴子洋
他就觉得徐栩当时一定是糊涂了。
他和柴子洋?哼,如果以后没有共同的任务,他永远也不想再遇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
张麟乐走出寺庙,寺庙的门缓缓关闭。
在公鸡报了第一声晓后,最黑的夜晚已经过去,整个寺庙焕然一新,那些肮脏的血水,也随着黑夜,一并消失殆尽。
好像这一切,都是张麟乐做的一个噩梦。
张麟乐回去后好好补了一觉,下午六点才醒来,紧接着,他又去餐厅吃了晚饭,精力恢复了八、九成。
他决定今晚先去救人回来,等到李景行与徐栩到了吴哥,再一并执行核心任务。
虽然他和青龙分部的韩瑞素不相识,但在明明知道对方遭遇暗算被困后,他不可能也做不到袖手旁观。这是他的观念与原则,和任务无关。
张麟乐顺手上网查了一下努克医院。意外的是,网上还挺多关于努克医院的话题。
这是一座早就被人废弃的医院,位于吴哥的西北边缘。努克医院迁址金边后,这块地儿就被当地一名富有的商人拍下。
但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开工撤掉旧楼,后来,医院就变成了一块荒凉的地儿。
废旧的铁门紧锁,青苔丛生,有人曾半夜听到医院大楼内发出奇怪的声响,就口口相传那个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久而久之,更没有人去了。
偶尔有一群胆子大的孩子在医院铁门外踢足球,但足球一旦滚进铁门,是没有人敢进去捡的。
大人们都会叮嘱,千万别越过那道铁门,会撞鬼的。
传闻有个半大的孩子不信邪,为了一个足球真越过了铁门追进去,足球滚到了医学楼的底楼,小孩就跑到了底楼。
刚把球捡起来,这个孩子就看到了底楼大门的大锁与黄色封条,上面全是不认识的字。
柬埔寨与泰国等东南亚国家非常信神,有些家里也会放符咒驱邪,这封条上面的字像极了他家的符咒。小孩跑回去给大人说,大人一听异常紧张,带着小孩就去了寺庙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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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松了一口气:“算你们懂规矩。”
他正欲转身,只见柴子洋笑着将烟头直接扔向了黑鞭。
下一瞬,一条火鞭直扫刀疤男的脸庞,他躲闪不及,左脸被滚烫的鞭子裹熔了脸上的一块肉。
“送你一程。”
张麟乐睁大了眼睛,看着握在柴子洋手里的那条燃烧着的鞭子。
刀疤男痛得在地上嘶吼,滚来滚去。
“喂,住手,你这样叫犯罪啊。”张麟乐觉得柴子洋这样下去会要人命的。
柴子洋深深地看了张麟乐一眼,那眼神收敛了妖媚,非常凌冽,带着浓浓的警告味道。
张麟乐被瞪得愣了愣,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窝囊,但依然梗着头继续说:“你冷静一点。”只是声音轻飘飘的,像这大殿里的蚊子。
好像更窝囊了!
柴子洋的目光略过张麟乐,走到刀疤男身边,一脚踩在被火烧的那面脸上,手鞭上的火已经熄灭,刚才剧烈燃烧那一瞬,就像个调酒师,调了一杯喷火的林宝坚尼鸡尾酒。
“啊啊啊啊!”刀疤男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
张麟乐皱了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感到一种火辣辣的痛,他这才注意到柴子洋全身黑,脚上却穿了一双机车短靴。
这天热得穿凉鞋都恨不得多放两个脚趾头透风,还穿靴子,是多想装逼?但接下去一句话,更让张麟乐觉得柴子洋,从穿着打扮到行为谈吐,无一不在炫酷。
“和我谈条件,啊?”柴子洋冷哼了一声。
这个时刻,不应该先问,我们的人在哪里吗?张麟乐无奈地扶额。
刀疤男大声吼道:“你们出尔反尔,明明答应放我走的。”
“吵死了。”
柴子洋脚上正欲行动,刀疤男求饶道;“放了我,饶我一命,我马上放了你们的人。”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交易条件,我没有兴趣救任何人。”
张麟乐一听,凑过去小声道:“前辈,救人要紧。”
柴子洋轻飘飘地笑了:“我只对任务负责,其他人可不关我的事。”
张麟乐反驳:“可那是玄机会的成员,我们的伙伴。”
“就算他是朱雀的人,结果也一样。”
张麟乐顿时无法消化这句话了,这算什么?难道大家不是为了共同的信仰才走到一起的吗?难道危险时刻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柴子洋不想再废话了,用开鳞的鞭子端了刀疤脸的一只手,看着胳膊与血满天飞,张麟乐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