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乔灼?”徐栩问道。
晏玺急忙比了一个嘘声的姿势,等另一头挂断后才敢放下手机。
徐栩白了晏玺一眼,这个人真把乔灼当祖师爷在供吗?
“当着军师的面,可别直呼他名字,不礼貌。”
“呵,那叫什么?乔军师?乔天师?还真把自己当人物啊。”徐栩上纲上线。
晏玺的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乔军师是国之栋梁,也是玄机会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他神机妙算,华夏无人能敌,说他是诸葛转世也不为过。”
徐栩懒懒地笑道:“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什么?”
徐栩挠了挠脑门:“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姜子牙还是刘伯温转世?”
晏玺压低声音训斥:“胡闹!”
李景行忍笑。
“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总有一些人喜欢跪着看人,就把一个普通人看高了。这个世界上啊,哪有这么多神?”徐栩准备夸夸其谈一番,顺势盘腿上椅,被李景行伸手将腿扯直了。
见徐栩撇过了头,李景行劝道:“虽然你说的有理,但别人的事情不该由你我来做评论。”
“好勒,哥,不说了。”徐栩见好就收。
晏玺一脸阴郁,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有个性了,有种管不下来这帮兔崽子的无力感。
李景行转头问晏玺:“刚才他说了什么?”
晏玺无精打采地说:“乔军师派人找到柴子洋与张麟乐了,已经在送回分部的路上,两个小时后到。”
“六碗回来了,太好了。”徐栩精神来了,“看来我的预测也很准啊。”
晏玺灰溜溜地盯了大言不惭的徐栩一眼,低声骂道:“混小子真是命大,让他不要和朱雀的人玩,偏不信。”
徐栩摆手,“如果不是柴子洋,他才更危险。”
晏玺叹息:“你根本不了解朱雀分部的人。”
“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徐栩细长的眸子扫过晏玺。
“我哪有”
“晏队,如果你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就和我们分享一下吧。”徐栩激将。
晏玺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想说,只是知道得太多会影响你们的判断,而且现在的时机也不合适。”
“你这种说话方式真要命,晏队啊,你是学的下海术吗?话说一半,套人兴趣,你知道很多算命的都用这一套吗?”徐栩忿忿地接话,“以后我们少不了和其他分部的人有往来,心中有点数不更有底气吗?”
晏玺抬起右手压了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容我再想想。”
“切,不就是过去的一些陈年旧事吗?故弄玄虚吧。”徐栩脸上挂着不悦,心道,过去这几个分部还相爱相杀了不成,队长为人过分谨慎了,连自己的队员都不放心。
李景行淡淡地说:“算了,别勉强晏队,该我们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你傻吗?”柴子洋厉声问。
“你先走,我晚点和你汇合。”张麟乐说道。
晚点?是晚多久?是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月?还是十年八载,或是殊途同归后的会面?张麟乐这个笨小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危机。
“我走了,你马上会死无葬身之地。”柴子洋压低了声音。
张麟乐拉紧了绳子,头也不回地说:“清明给我带点水果鲜花就好。”
原来张麟乐竟然懂规则,也料到了结果,那他为何如此?
张麟乐:“柴子洋,我会想”
他会想什么?想我?他连命都不要,是为了我?柴子洋心乱如麻,手指一颤,皮鞭的拖力全部压在了张麟乐一人的手上。
“想想办法出来的。”张麟乐勉强说了出来。无头尸在挣扎,他用了很大的力,才拉住了一条缝隙,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办法!对,想办法!
很快,张麟乐差点被一股热气撂掉一层皮。
“靠过来!”柴子洋命令道。
张麟乐看到柴子洋卷着一根火鞭,扇向四周。他一把抱过张麟乐,护在臂弯之下。
藏在柴子洋的怀里,张麟乐顿感清凉了,那背上的灼热感也迅速凉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红色的烈焰照亮了整个无声而黑暗的空间,那阴晴不定的光亮映照在柴子洋妖孽的脸上。张麟乐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传说是关于火,张麟乐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柴子洋就是关于火的神祇。
他全身都带着一股狠戾,燃烧的皮鞭如同他的双翼,扫过一切污垢,尸体在暗夜中全部瓦邪气也一并分崩离析,一团团的火燃尽后,灰烬升天,浮于天地。
而那双凛冽的眸子里藏着张麟乐永远忘不了的惊鸿之色。
如果这就是轮回间血与火的地狱,那么,这一刻,张麟乐丝毫感觉不到恐惧。
上天赐予这个男人属于朱雀的熊熊烈火,烈焰将这个漆黑的世界一网烧尽,而柴子洋站在火光的中心,如同踏过地狱轮回的杀神。
妖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要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一切?
张麟乐是否应该感谢命运给他们安排的这场浩大劫难?炎火炽海在他的眼中猛烈地翻腾,比风雨雷电还要震撼,而柴子洋占领了他黑色的瞳仁,成为了张麟乐最壮丽的史诗。
就这么一刻,张麟乐不想再管毒燎虐焰、天崩地裂或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只有一个念头:天啊,我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而不悔。
怎么办?徐哥,你好像说对了
“我呼吸不了了”张麟乐拉着柴子洋虚弱地说道。
恍惚间,他感到柴子洋的鼻息靠了过来……
徐栩拨指起算,可还未读卦上的信息,他已经有了感应。
眼里全是烈火,短短几秒,烧得他的头痛欲裂,皮肤如针刺般疼,徐栩用双手抱住了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