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国子监今年开女学,既然四公主不愿在宫中读书,何不去国子监读女学?”沈母提醒道。
“宫里头,太傅都压不住四皇姐的怪脾气,女学更难说了。”沈姿为难道。
“非也,非也,教导女学的是临安夫人,今年春末就开学,报名的都是世子贵女,想来不错。”沈母道。
沈嫣在一旁听得也有几分意动,临安夫人是并肩王太妃的同胞妹妹,虎贲将军之妻,平日作风很有些雷厉风行,且言辞间时常透出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豪迈气概来,深受京中贵妇追捧,呃……要么就是避之不及。
她主张在国子监开女学,众多世家贵女急吼吼的去报名,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背靠并肩王府这棵大树好乘凉,若是哪家贵女入了临安夫人的眼,一来二去,若能跟并肩王世子做个青梅竹马,那往后的前途可就一马平川了。
沈嫣心动是因为,据她了解,临安夫人是位十分快意恩仇的人,那是她所向往的女子楷模。最重要的是,她与阿昳不可能在奉国公府住的长久,总归是要回信阳侯府的。
说句实话,她今年十三了,等她及笈后只怕很快就说亲定亲出门子,到那时阿昳怎么办?他还那么小,得在她成亲之前,让阿昳站稳脚跟才行。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傻到去攀附睿王及与睿王相关的各色人等,她得另寻出路才是,临安夫人此时开办女学,真是场及时雨,无论如何她都要抓紧这次机会。
其后,沈嫣等人告别沈母,一道回了信阳侯府。
信阳侯沈期正坐亭子里看书,腿上卧着只纯白的波斯猫,见姐弟三人来了,遂合上书本,问了几句沈姿进宫的事儿,然后淡淡的看了沈嫣姐弟二人一眼,并不曾主动与她们讲话。
沈嫣本是个话少的恬静性子,又重活一世后,性子越发寡淡。昳哥儿却是实打实的小孩子心性,一双溜圆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打量信阳侯,还带着些孺慕。
“小小年纪,行为如此粗鄙,成何体统?”信阳侯面色一寒怒道。
沈嫣闻言心中一阵刺痛,只强作欢笑道:“既如此,父亲看上去无比妥帖安好,我姐弟二人也不碍您的眼了。”
“为父说两句还有错了?”信阳侯凉凉道。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这就退下学规矩去。”沈嫣绞紧手中的帕子道。
信阳侯点点头,冷声道:“既如此,为父便替你母亲赐你二人几个宫里头出来的嬷嬷,好好跟着学学规矩。”
沈嫣福了福身,刚欲退下,信阳侯身边的贴身小厮来报:“侯爷,外面一个自称凌檀的人来求见,这是拜贴。”
凌檀?他此时来做什么?
“还在这愣着干什么?”信阳侯站起身来,俯首怒喝道。
信阳侯去书房见客,沈姿去找平城公主说话,沈嫣带着沈昳回奉国公府,她真的很想很想再见那人一面。
许是上辈子过得悲惨了些,这辈子她的运道格外好,在侯府走廊上碰见凌檀。沈嫣抬头迅速的瞄了他一眼,垂下头,放缓步子,一步一步的,渐渐的靠近他。